『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三个人围着桌子,一人手里一根红绳。
樊长宁学得最快,编了两遍就学会了,得意地举起来给冯灿看:“二姐你看!我编的!”
冯灿看了看,点点头:“不错。”
樊长宁又看向言正:“二姐夫,你呢?”
言正举起手里的红绳。
歪歪扭扭的,结打得乱七八糟,但勉强能看出来是照着编的。
樊长宁看了看,认真地说:“二姐夫,你编得有点丑。”
言正:“……”
冯灿嘴角弯了弯。
言正看见她笑了,那点尴尬瞬间没了。
他笑了笑:“那你教我?”
樊长宁高兴了:“好呀好呀!”
她搬着凳子挪到言正旁边,开始认真地教起来。
“二姐夫你看,这根要从这边绕过去……”
冯灿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一大一小,头挨着头,认真地和一根红绳较劲。
言正被樊长宁指挥得团团转,但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学得很认真。
樊长宁时不时说一句“不对不对,重来”,他就乖乖拆了重编。
冯灿看着看着,嘴角弯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正终于编好了。
他举起来,看了看。
还是有点歪,但比刚才那个好多了。
樊长宁看了看,点点头:“嗯,这次还行。”
言正笑了。
他把手链递给冯灿:“你看看。”
冯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编法是对的,结也打对了,就是紧了一点。
但第一次能编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她点点头:“很好。”
言正松了口气。
樊长宁在旁边拍手:“二姐夫学会啦!二姐夫好厉害!”
言正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冯灿把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递回去:“送你了。”
言正愣了一下:“送我?”
冯灿点点头:“你编的第一条,留着做纪念。”
言正接过来,低头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嘴角弯起来。
“好。”他说,“我留着。”
樊长宁看了看言正手腕上那条漂亮的,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条丑的,问:“二姐夫,你要戴哪条?”
言正想了想,把冯灿编的那条戴在右手腕上,把自己编的那条收进怀里。
“这条戴手上,这条收起来。”
樊长宁眨眨眼:“为什么要收起来?”
言正笑了笑:“因为是你二姐送的,要戴,这条是我编的,要留着。”
樊长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冯灿在旁边听着,耳朵又红了。
她站起来,拉着樊长宁的手:“走了,睡觉。”
樊长宁乖乖站起来,朝言正挥手:“二姐夫晚安!”
言正笑着点头:“晚安。”
冯灿拉着樊长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言正坐在灯下,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嘴角弯着。
她收回目光,拉着樊长宁下楼了。
回到卧房,樊长宁很快就睡着了,冯灿躺在那儿,盯着房梁,睡不着。
她想起刚才教言正编红绳的时候。
离得那么近。
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她的心跳又开始快了。
她翻了个身。
樊长宁在梦里哼哼了两声。
冯灿不动了。
她盯着墙壁,想起言正刚才的样子。
他耳朵红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他认真编红绳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他笑的时候……
冯灿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楼上,言正也睡不着。
他靠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红绳。
他摸了摸那条红绳,想起她给他系上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软软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自己编的那条。
歪歪扭扭的,丑得很。
但他看着看着,笑了。
她教他编的。
他翻了个身,把那条丑的放在枕头边上。
明天再编一条。
编得好看一点。
送给她。
冯灿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脚步声,是那种……她说不清,就是感觉不对劲。
像是有人在房顶上爬,瓦片被踩动的声音,很轻,但她就是听见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房梁听了三秒。
然后她翻身坐起来,推了推旁边的樊长玉。
“姐。”
樊长玉没醒。
冯灿又推了推,这次用力了一点:“姐,起来。”
樊长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有人。”
樊长玉瞬间清醒了。
她也听见了——房顶上的动静,还有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一把抱起还在睡的樊长宁,低声说:“跟紧我。”
三个人刚走到门口,窗户“砰”地被撞开了。
一个黑衣人跳进来,手里拿着刀。
樊长玉把樊长宁往冯灿怀里一塞,抄起门边的杀猪刀,一刀劈过去。
黑衣人被逼退了两步。
又有两个黑衣人从窗户跳进来。
樊长玉一个人挡在前面,杀猪刀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没人能靠近。
“灿灿!带宁娘走!”她喊。
冯灿抱着樊长宁,从后门跑出去。
院子里也有黑衣人。
但言正已经在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刀,挡在院子里。
看见冯灿出来,他头也不回地喊:“走!往后院走!”
冯灿抱着樊长宁往后院跑,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她跑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言正一个人挡着三个黑衣人,动作很快,但他的伤还没好,脸色白得吓人。
冯灿咬了咬牙,继续跑。
她不能停。
跑出后院,樊长玉也追了上来。
三个人刚拐进巷子,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好几个黑衣人追过来了。
樊长玉握紧杀猪刀,挡在前面。
但黑衣人太多了。
三个,五个,七个——越来越多。
樊长玉一个人挡不住。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突然亮起了火把。
一个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的:
“深更半夜的,在林安镇杀人放火,是不是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冯灿抬头一看。
火把的光里站着一个人,身后跟着一队官兵。
李怀安。
他看了冯灿一眼,然后一挥手。
他身后的官兵冲上来,转瞬间,那几个黑衣人就倒了。
一个不剩。
樊长玉愣住了。
李怀安走过来,看了看她们三个,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身后一个下属站出来,对樊长玉抱拳:“樊姑娘,我们李大人乃是霁州振威校尉。”
樊长玉又愣住了。
她看着李怀安,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李怀安看着她们说“你们没事吧?”
冯灿摇摇头。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言正!
她猛地转身,往院子里跑。
冯灿跑回院子里的时候,地上躺着好几个黑衣人。
言正倒在院子中间,身上压着一个黑衣人,一动不动。
“言正!”
冯灿冲过去,把那个黑衣人推开,黑衣人翻过来,脸上没有血色,已经死了。
言正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脸上白得像纸。
他的衣服上有血——很多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言正!言正!”
冯灿喊他,他不应。
她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