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谢征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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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东西上。

软软的,热热的,还会动。

她眨了眨眼,低头一看。

言正的脸。

她趴在他胸口上,手抓着他的衣襟,腿压着他的腿,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言正还没醒。

冯灿愣住了。

她怎么睡成这样的?

昨晚不是靠在他肩膀上聊天吗?后来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然后……

然后就这样了?

她盯着言正的脸看了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刚一动,言正的胳膊动了动,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冯灿僵住了。

言正还没醒,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但她被他搂着,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很稳,很有力。

冯灿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不对。

她心跳一直很快。

从刚才醒过来开始,就一直很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慢慢地把他的手拿开,慢慢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站在床边,她回头看了一眼。

言正还在睡,嘴角好像带着一点笑。

冯灿看了一秒,移开目光。

她的耳朵红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红。

反正就是红了。

她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冯灿走到灶房的时候,樊长玉正在盛粥。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冯灿,笑了笑:

“诶,灿灿起来了?正好,这里有粥和包子,刚出锅的。”

冯灿点点头,走过去,端起一碗粥,又拿了两个包子。

樊长玉看着她,有点奇怪:“你端上去干嘛?不在下面吃?”

冯灿脚步顿了顿。

她没回头,只是说:“给言正。”

然后端着碗走了。

樊长玉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

奇怪。

灿灿怎么不跟她对视?

而且那耳朵……怎么有点红?

樊长玉想了想,没想明白,继续盛粥。

冯灿端着粥和包子上了楼,推开房门。

言正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冯灿把碗放在桌子上,简短地说:“早餐。”

然后转身就走。

言正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走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

言正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粥和包子,嘴角弯起来。

她给他送早餐来了。

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给他送早餐来了。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他慢慢喝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冯灿下了楼,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不对。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还是很快。

从早上醒过来开始,就一直很快。

她一想起刚才趴在言正怀里的样子,心跳就更快了。

她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生病了?

但她没有别的症状,就是心跳快。

她想了想,决定不去想。

反正想也没用。

她走到鸡笼旁边,蹲下来,看着里面那只隼。

那只隼也看着她。

一人一鸟对视了一会儿。

隼歪了歪头,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冯灿没说话,就蹲着发呆。

隼见她不说话,也不问了,继续蹲着。

冯灿蹲在那儿,看着那只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心跳好像真的慢了一点。

她松了口气。

看来蹲着看鸟有用。

以后心跳快的时候就来蹲着看鸟。

樊长宁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吃完早饭,没事干,就在院子里晃悠。

晃着晃着,她看见墙角有个东西。

一个布包。

她走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

是一本书。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鸳鸯秘谱》。

樊长宁不认识“鸳”和“鸯”,但她认识“秘”和“谱”。

她翻开第一页。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看不懂。

里面画着两个人,没穿衣服,抱在一起。

樊长宁歪了歪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是书,肯定是有用的东西。

她想了想,拿着书往楼上跑。

她要去找二姐夫。

二姐夫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是什么。

她跑到二楼,敲了敲门。

“咚咚咚。”

言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

樊长宁大声说:“二姐夫!是我!宁娘!”

门开了。

言正站在门口,已经穿好衣服,脸上带着笑:“宁娘,早上好。”

樊长宁仰着脸,也笑起来:“二姐夫早上好!”

她举起手里的书:“二姐夫,我捡到了一本书,里面好多画,我看不懂,二姐夫能解释给我听吗?”

言正低头一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僵住了。

那本书的封面。

《鸳鸯秘谱》。

他接过来,翻开一页。

看了一眼。

“啪!”

他把书合上了。

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一样。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到耳朵到脸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宁娘,这书……不好。小孩子不能看。”

樊长宁眨眨眼:“为什么不好?”

言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不好?

因为……

因为这是……

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就是……反正不好,你把这书给我,我处理掉。”

樊长宁有点失望:“哦……”

但她还是点点头:“好吧。”

言正把书收起来,塞进袖子里,暗暗松了口气。

樊长宁看着他,突然问:“二姐夫,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言正一僵。

他咳嗽了一声:“没、没什么,有点热。”

樊长宁看了看外面的天——大冬天的,冷风呼呼吹。

有点热?

但她没多想,点点头,跑下楼去了。

言正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书……

这书怎么会被宁娘捡到?

他低头看了看袖子里的书,耳朵又红了。

这东西……

算了,先收着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口突然热闹起来。

冯灿正在院子里练箭,听见动静,抬起头。

一群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宋砚。

他穿着一身新衣裳,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旁边跟着他娘宋吴氏,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樊长玉从灶房里出来,看见这阵仗,眉头皱了皱:“宋砚?你来干什么?”

宋砚往前走了两步:“长玉,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成亲了。”

樊长玉脸色沉了沉:“所以呢?”

宋吴氏从后面挤上来,手里拿着个钱袋,往樊长玉手里塞:

“长玉丫头,这是当初你们家给我家的钱,我今儿还给你,你把我家的聘书拿出来,咱们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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