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冯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东西上。
软软的,热热的,还会动。
她眨了眨眼,低头一看。
言正的脸。
她趴在他胸口上,手抓着他的衣襟,腿压着他的腿,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言正还没醒。
冯灿愣住了。
她怎么睡成这样的?
昨晚不是靠在他肩膀上聊天吗?后来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然后……
然后就这样了?
她盯着言正的脸看了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刚一动,言正的胳膊动了动,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冯灿僵住了。
言正还没醒,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但她被他搂着,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很稳,很有力。
冯灿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不对。
她心跳一直很快。
从刚才醒过来开始,就一直很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慢慢地把他的手拿开,慢慢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站在床边,她回头看了一眼。
言正还在睡,嘴角好像带着一点笑。
冯灿看了一秒,移开目光。
她的耳朵红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红。
反正就是红了。
她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冯灿走到灶房的时候,樊长玉正在盛粥。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冯灿,笑了笑:
“诶,灿灿起来了?正好,这里有粥和包子,刚出锅的。”
冯灿点点头,走过去,端起一碗粥,又拿了两个包子。
樊长玉看着她,有点奇怪:“你端上去干嘛?不在下面吃?”
冯灿脚步顿了顿。
她没回头,只是说:“给言正。”
然后端着碗走了。
樊长玉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
奇怪。
灿灿怎么不跟她对视?
而且那耳朵……怎么有点红?
樊长玉想了想,没想明白,继续盛粥。
冯灿端着粥和包子上了楼,推开房门。
言正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冯灿把碗放在桌子上,简短地说:“早餐。”
然后转身就走。
言正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走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
言正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粥和包子,嘴角弯起来。
她给他送早餐来了。
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给他送早餐来了。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他慢慢喝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冯灿下了楼,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不对。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还是很快。
从早上醒过来开始,就一直很快。
她一想起刚才趴在言正怀里的样子,心跳就更快了。
她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生病了?
但她没有别的症状,就是心跳快。
她想了想,决定不去想。
反正想也没用。
她走到鸡笼旁边,蹲下来,看着里面那只隼。
那只隼也看着她。
一人一鸟对视了一会儿。
隼歪了歪头,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冯灿没说话,就蹲着发呆。
隼见她不说话,也不问了,继续蹲着。
冯灿蹲在那儿,看着那只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心跳好像真的慢了一点。
她松了口气。
看来蹲着看鸟有用。
以后心跳快的时候就来蹲着看鸟。
樊长宁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吃完早饭,没事干,就在院子里晃悠。
晃着晃着,她看见墙角有个东西。
一个布包。
她走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
是一本书。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鸳鸯秘谱》。
樊长宁不认识“鸳”和“鸯”,但她认识“秘”和“谱”。
她翻开第一页。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看不懂。
里面画着两个人,没穿衣服,抱在一起。
樊长宁歪了歪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是书,肯定是有用的东西。
她想了想,拿着书往楼上跑。
她要去找二姐夫。
二姐夫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是什么。
她跑到二楼,敲了敲门。
“咚咚咚。”
言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
樊长宁大声说:“二姐夫!是我!宁娘!”
门开了。
言正站在门口,已经穿好衣服,脸上带着笑:“宁娘,早上好。”
樊长宁仰着脸,也笑起来:“二姐夫早上好!”
她举起手里的书:“二姐夫,我捡到了一本书,里面好多画,我看不懂,二姐夫能解释给我听吗?”
言正低头一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僵住了。
那本书的封面。
《鸳鸯秘谱》。
他接过来,翻开一页。
看了一眼。
“啪!”
他把书合上了。
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一样。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到耳朵到脸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宁娘,这书……不好。小孩子不能看。”
樊长宁眨眨眼:“为什么不好?”
言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不好?
因为……
因为这是……
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就是……反正不好,你把这书给我,我处理掉。”
樊长宁有点失望:“哦……”
但她还是点点头:“好吧。”
言正把书收起来,塞进袖子里,暗暗松了口气。
樊长宁看着他,突然问:“二姐夫,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言正一僵。
他咳嗽了一声:“没、没什么,有点热。”
樊长宁看了看外面的天——大冬天的,冷风呼呼吹。
有点热?
但她没多想,点点头,跑下楼去了。
言正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书……
这书怎么会被宁娘捡到?
他低头看了看袖子里的书,耳朵又红了。
这东西……
算了,先收着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口突然热闹起来。
冯灿正在院子里练箭,听见动静,抬起头。
一群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宋砚。
他穿着一身新衣裳,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旁边跟着他娘宋吴氏,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樊长玉从灶房里出来,看见这阵仗,眉头皱了皱:“宋砚?你来干什么?”
宋砚往前走了两步:“长玉,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成亲了。”
樊长玉脸色沉了沉:“所以呢?”
宋吴氏从后面挤上来,手里拿着个钱袋,往樊长玉手里塞:
“长玉丫头,这是当初你们家给我家的钱,我今儿还给你,你把我家的聘书拿出来,咱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