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阿史那隼神色更难看了。
岁岁这几天明明很黏着他呀,怎么忽然会说这样的话?
“你、你是要赶爹爹走吗?”
漠北一国之主,在小糯米团子面前,问得却小心翼翼。
岁岁皱了皱小眉头,“你不走嘛?你要和我们一起回京城?”
“不可以吗?”阿史那隼问道。
岁岁想了想,小脑瓜摇得像拨浪鼓,“爹爹娘亲几道我跟你玩,会森气哒,而且,你要是去京城,皇伯伯知道肯定把你抓起来,皇祖母会打你屁屁!”
岁岁在京时,每逢初一十五,都要跟云疏月进宫去给太后请安。
即便不是初一十五,太后也总派人接她进宫去玩。
庆隆帝膝下有三女,除了被发配边疆的安玲,长公主端庄淑雅,二公主活泼开朗。
可这一辈的小姑娘中,太后最是喜欢岁岁。
有时候太后抱着岁岁会看很久,自言自语喃喃着“很像”。
以前岁岁不知道自己身世,听不懂皇祖母说自己像谁,可现在她知道自己亲生娘亲就是皇祖母最疼爱的七公主,自然明白过来,皇祖母在说她像谁。
皇祖母那么疼爱七公主,肯定都要讨厌死阿史那隼了。
上次漠北的使团进京,皇祖母都没有出席,可见是有多讨厌他们。
阿史那隼还当是女儿不想跟他玩了,原来是在关心他,他顿时心头一暖。
俗话说得好,宝贝女儿就是贴心的小棉袄,不像贺颜烈家里那两个,天天盼着贺颜烈伤残了,好顶替他当漠北大将。
“爹爹本就该去见太后。当年我没能护好她最疼爱的女儿,无论太后要如何责罚,我都心甘情愿,悉数领受。”
而且,他这次去见大周皇帝,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岁岁听着他坚定的语气,撇了撇小嘴,“你被打屁屁岁岁不给你求情!”
阿史那隼眼尾弯起弧度,“那爹爹被打得爬不起来时,岁岁拉爹爹起来好不好?”
岁岁上下打量阿史那隼一番,想到他这么大的个子,要是真被打得爬不起来,肯定要贺颜烈才能把他拉起来。
要是她冒然去扶,说不定还会被他压扁。
于是,岁岁果断无情地摇了摇头,“我才不要。”
“岁岁都不在意爹爹,爹爹会很难过的。”阿史那隼之前从未想到,他会有朝一日,抱着小糯米团子装可怜。
“唔……要系你被打屁屁,我给你喝灵泉水,这样好的快。”岁岁对他还是有一丢丢关心的。
阿史那隼笑容更深,又往岁岁小嘴里塞了颗糖。
……
从龚州回京城一路很顺利。
不日,北上的队伍就抵达京城,庆隆帝早已派吏部尚书在外迎接。
吏部尚书在看到队伍中,两个明显与众不同的面孔,尤其看到小郡主竟跟着他们共乘一辆马车时,愣在了原地。
“世子殿下,这是……”他打马上前,不解问道。
怎么跟大家解释这两个漠北人的存在,安知瑾也有些迟疑,他暂时还不打算让外人知道岁岁的真实身份。
于是,只一句话敷衍了过去:“他们来京是面见陛下的,有要事。”
吏部尚书闻言,不敢再多问,只按照庆隆帝交代先把囚犯押入大理寺诏狱。
进宫面圣队伍中间那辆马车里,钻出了一个小脑袋。
离开京城一月有余,岁岁对京中一切都格外想念。
“介个铺子的桂花糕很香香,还有辣个系京城最最好次的猪肘肘,往里有还有好多好次的。”
“看到那个有大金元宝的楼了嘛,岁岁和二哥哥去过哦,岁岁找到好多亮晶晶,有一个被胖公主抢走了。”
青鱼街充满回忆,岁岁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跟阿史那隼说着。
安知瑾怕到宫中,陛下和阿史那隼会发生不愉快,叫岁岁知道不好。
于是,等路过王府时,安知瑾问道:“岁岁想先回家吗?今日娘和二弟三弟都在家等着岁岁呢。”
“想!”岁岁脱口而出,可转瞬,她又有点放心不下阿史那隼。
小团子对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万一皇伯伯要打他的屁屁把他打得很惨,她还是要出面求一小下情的。
没想到,这次阿史那隼想法与安知瑾不谋而合。
他拍了拍岁岁脑袋,“乖岁岁担心爹爹是不是?爹爹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王府中还有一个堂兄昏迷不醒,你在想办法给他治病?正好先去看看他的情况吧。”
“谁担心你,我才没有。”岁岁小嘴一撇,一下子跳下了马车。
安知瑾稳稳抱住了她,又邀陈执忠也一同先回王府。
阿史那隼要进宫面圣,想来庆隆帝一时半会顾不上龚州盐税案,倒不如叫陈老先生先去看看安景珩的情况。
晋王府门口,丫鬟小厮伸长脖子东张西望。
远远看到一匹枣红烈马归来,不知谁喊了一声“世子爷回来了”,有人赶紧上前去迎接,有人则大跑着去报信。
安临漳和安砚辞一上午早就不知道叫下人去看过多少次,现在听到消息,像两匹脱缰野马飞奔出来。
“小没良心的,出去这么长时间才给我写了三封信,是不是龚州好玩的太多,把哥哥忘了?”安临漳伸长了手臂要接岁岁。
“有想哦有想哦,岁岁可想可想二哥哥啦!”小团子扑到安临漳怀里,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我呢?”安砚辞同样伸出去要接的手臂落了空。
岁岁哄完这个哄这个,又扑到安砚辞怀里,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安砚辞抱着岁岁掂量了掂量,忍不住惊呼道:“岁岁吃胖了呀,哥哥都要抱不动你了。”
“有嘛?没有趴,他还索岁岁应该多次点,才能长高高,练武的时候才有力气。”
小团子的话,很快引起安临漳和安砚辞的注意。
这小家伙开始习武了?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去吃这种苦?
还有,岁岁说的“他”是谁,肯定不是大哥安知瑾。
那能是谁?
两人满脑袋的问号还没问出口,后面陈执忠已经由人扶着下了马车。
他年纪大了,在龚州知州手中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安知瑾怕用灵泉他恢复太快会叫人发现异样,于是没让岁岁用灵泉帮他治疗。
陈执忠在龚州好要好医养了半个月,可经不住一路长途跋涉,此时形销骨立,走路都难以走稳。
要不是急着查看安景珩的情况,陈执忠至少该在龚州再休养一个来月,再启程回京。
“陈老先生,您这……”安临漳虽听爹娘说起过,陈老先生情况不佳,但亲眼见到仍觉触目惊心。
他忙上前去扶,安砚辞也跟着过去问候,一时间便没有继续追问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