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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翼折血染,终局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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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巨大掌印虚影,几乎在瞬间便凝聚成形,遮蔽了“业火红莲阵”上空的光线!

掌印之上,古朴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仿佛真的将一方天地乾坤握于掌中。

独属于大荒阶中品灵技的骇人气息席卷全场,连带着整个圣火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颤抖,地面碎石簌簌跳动。

“九天缚地掌,一掌撼乾坤!”

瀚宇清冷的喝声响起,悬于半空的身影与那暗金巨掌仿佛融为一体。

下一刻,巨掌如九天坠落的山岳,携带着镇压寰宇、禁锢八荒的无匹气势,朝着下方那因内斗而短暂呆滞的“凤霄”,轰然坠落!

“不好!”

正与凤霄本我意识激烈争夺控制权的龙王残魂,在感知到头顶那毁灭性力量的瞬间,心头剧震!

他再也顾不得彻底磨灭凤霄的意识,只能强行将那股反抗暂时狠狠压制,夺回身体主导权。

然而,强行压制带来的反噬与身体的短暂麻木,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给本王动啊!”残魂心中怒吼,操控着还有些不听使唤的躯体,拼命向掌印覆盖范围外冲去。

可终究,迟了。

暗金色的巨掌,已如天穹倾覆般轰然盖下!

“凤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双手握住那柄幽暗长枪,运转全身邪气向上悍然刺去,企图刺穿这镇压之掌。

螳臂当车!

在九天缚地掌那近乎法则般的镇压之力面前,由怨念邪气凝聚的长枪,如同脆弱的枯枝,在与掌印接触的刹那,便寸寸崩裂,化为漫天飘散的紫黑色光点!

紧接着——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整个业火红莲阵剧烈震荡,赤金色的领域光膜明灭不定。

以掌印落点为中心,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浓密的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领域内部。

坚硬无比的圣火空间地面,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边缘清晰、深达数尺的巨大掌印凹坑!

“趁你病,要你命!”

身处半空、因施展大威力灵技而气息略有起伏的瀚宇,眼中金芒一闪。火眼金睛悄然运转,穿透滚滚烟尘,瞬间锁定了坑底那道气息紊乱、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背后暗金色的龙凰古翼猛地一振,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折线,由静至动,俯冲而下!

手中玄岩棍高举过头,青白色的霜冥幻煌炎再度升腾,随着他的疾冲,在身后拖曳出绚烂的火尾。

“吃我一招——烬羽焚天棍!”

厉喝声中,瀚宇人棍合一,化作一道青白交织的流光,狠狠撞入烟尘!

棍身所过之处,烟尘被凌厉的棍风撕裂,棍上逸散的火焰更是化作无数片锐利的青白色火羽,如同拥有生命般四散飞射,不仅照亮了烟尘内的景象,更隐隐封锁了“凤霄”所有可能的闪避退路。

这一棍,凝聚了瀚宇此刻劫灭巅峰的修为与必杀的决心,棍锋直指坑底那刚刚挣扎起身的“凤霄”头颅!

“该结束了!”

然而,就在燃烧着青白火焰的棍头,距离“凤霄”天灵盖仅有三尺之遥的刹那——

瀚宇的手臂,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玄岩棍上吞吐的火焰,也骤然一滞。

只见下方,“凤霄”原本被浑浊怨念彻底侵蚀、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竟重新亮起了一丝属于他本人的、清明而微弱的光亮。

脸上那扭曲诡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属于凤霄本人的惊惶与急切。

甚至连他身上那被邪气侵染得灰暗的皮肤,似乎都恢复了些许原本的白皙。

“别杀我!瀚宇!别杀我!” “凤霄”仰着头,声音颤抖地喊道,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凤霄?” 瀚宇眉头紧锁,棍势未撤,警惕地沉声问道,“是你?寄生在你体内的那老怪物的残魂呢?”

“跑了!那老龙王的残魂跑了!” “凤霄”急忙叫道,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就在刚才,你那一掌落下的时候!他被吓跑了!真的!”

瀚宇的心猛地一沉。

眼前之人,无论是气息、眼神还是话语,似乎都与被寄生时的状态截然不同,更接近于他认知中那个傲娇又有点冲动的古凰族少主。

甚至,连他暗中运转的火眼金睛扫视过去,也未能从其身上发现明显的、属于龙王残魂的邪气纠缠迹象。

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

可问题是,如果残魂真的不在凤霄身上,在这被业火红莲阵封锁的圣火空间内,如此短的时间,它能逃到哪里去?魂体状态,又能躲藏于何处?

瀚宇保持着玄岩棍悬于对方头顶的姿态,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过四周的烟尘、地面的裂缝、甚至不远处静静燃烧的涅槃圣火本源。

神识更是如同细密的网,仔细感知着领域内的每一寸空间波动。

然而,就在他因这一瞬间的疑虑而将部分注意力从“凤霄”身上移开的刹那——

“凤霄”低垂的脸上,那抹惊惶哀求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死吧!”

一声沙哑怨毒的嘶吼,取代了方才的恐惧!

“凤霄”身上原本微弱平复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再度喷涌出恐怖骇人的紫黑色怨念邪气!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疯狂!

他双手不知何时已重新握住那断成两截的幽暗枪身,断口处邪气狂涌,瞬间重新凝结出锋锐的枪尖!

趁着瀚宇心神因探查而出现一丝松懈、手中玄岩棍势微滞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暴起,双手紧握断枪,将所有力量、所有怨毒,尽数凝聚于那一点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向瀚宇毫无防备的心脏要害!

“你——!”

瀚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惊怒交加!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刚才那通真无比的表演,竟是为了这蓄谋已久的绝杀一击!

仓促之间,他只能凭借本能,将悬在对方头顶的玄岩棍猛然向下一压,试图格挡。

但,太迟了。

锵!

玄岩棍的棍身,勉强擦中了枪杆,使得那致命的枪尖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移。

噗嗤!

冰冷的、带着强烈腐蚀与怨毒气息的枪尖,未能刺中心脏,却狠狠扎入了瀚宇的左胸上方,靠近肩膀的位置!

锋利的枪尖破开皮肉,撕裂筋膜,甚至能听到与骨骼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咳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瀚宇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背后的暗金龙凰古翼应激般疯狂扇动,试图带着他向后暴退,拉开距离。

然而,那刺入身体的幽暗枪尖,竟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幻化出数道紫黑色的、由粘稠邪气构成的倒钩,死死“咬”住了瀚宇的伤口内部的血肉与骨骼,将他与“凤霄”牢牢锁在一起!

“桀桀桀……小子,你还是太嫩,太容易心软了!”

“凤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彻底绽放,眼中浑浊的暗紫光芒大盛,属于龙王残魂的沙哑声音再无掩饰。

“这具古凰族小辈的身体,虽然能用,但终究差了些意思。你的身体……身负古老而强大的血脉,年轻,充满生机,潜力无穷!这才是本王梦寐以求的、完美的复活躯壳啊!”

他贪婪地打量着瀚宇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目光随即落在瀚宇背后那对依然在奋力挣扎拍打的暗金色古翼上,露出一丝厌恶与狠厉。

“至于这对碍事的翅膀……便和你这具身体里不听话的部分,一起消失吧!”

话音未落,“凤霄”空出的右手猛然张开,五指指尖紫黑邪气暴涨,瞬间幻化成一只闪烁着金属寒光、布满邪异鳞片的锐利龙爪!

爪风凄厉,对着瀚宇右边那暗金色的龙凰古翼根部,狠狠划下!

嗤啦——!

刺耳的摩擦爆鸣响起!龙爪与坚韧无比的暗金色羽翼棱角剧烈摩擦,迸溅出无数火星!古翼的防御远超寻常,竟未能被这一爪直接撕裂。

“哟,倒还挺硬!” 龙王残魂操控的“凤霄”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狞笑,“既然如此,那便整个一起……给本王下来吧!”

他周身沸腾的紫黑怨念与浑浊灵气疯狂涌向右臂,整条手臂瞬间膨胀、扭曲,覆盖上更加厚重狰狞的邪龙虚影鳞甲,化作一只肌肉虬结、充满暴力美感的巨大龙臂虚影!

龙臂五指张开,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瀚宇右边那暗金色的龙凰古翼!

然后,伴随着残魂一声压抑着兴奋的怒吼,手臂肌肉贲张,爆发出恐怖绝伦的蛮力,向外狠狠一扯——!

“呃啊啊啊啊——!!!”

难以想象的、源自灵魂与血肉双重层面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大脑,又如同将整条脊椎从体内活生生抽离!

龙凰古翼,本与瀚宇自身骨骼、经络、气血深度融合,是其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此刻被暴力撕扯,不亚于将他的一根主心骨、连同大片血肉经脉,硬生生从躯体上剥离!

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与筋肉撕裂的闷响传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翼的创口处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瀚宇半边身体,也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那被强行扯下的、仍流转着黯淡金光的半片羽翼,被“凤霄”随意丢弃在一旁,迅速被逸散的邪气侵蚀,光芒消逝。

瀚宇眼前阵阵发黑,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瞬间昏死过去。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飘摇欲灭。

他死死咬住舌尖,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左胸被邪枪贯穿钉住,右翼被生生撕扯断裂……前所未有的重伤,让他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就连一直依附在玄岩棍上、与他心意相通的霜冥幻煌炎,也因主人濒临极限而光芒黯淡,缓缓熄灭,露出棍身原本的乌黑之色。

“该结束了……” “凤霄”缓缓抽回那沾满瀚宇鲜血的巨大龙臂虚影,变回原本手掌的模样。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流露出近乎癫狂的满足与期待。

“用你的身体,承载本王的不灭龙魂……届时,四海八荒,九天十地,都将再次匍匐在本王的脚下!东皇瀚宇,能成为本王新生的基石,是你无上的荣耀!”

“你……休想!”

瀚宇的声音嘶哑虚弱,嘴角不断有鲜血混杂着内脏碎沫溢出,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眸深处,那抹属于始终伴随他的坚毅与倔强,却如同淬炼过的精钢,未曾削减分毫!

“既然纤云姐,都愿意用性命封印你……”

他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与涌出的鲜血。

“我受天老所托,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未落,瀚宇用尽最后的气力,将抵在身前的玄岩棍猛地向自己胸口一顶!

“长!”

一声微弱却坚定的轻喝。

乌黑的玄岩棍应声而变,棍身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暴涨、延伸!

砰!

棍身变粗变长产生的巨大挤压力,硬生生将贯穿瀚宇左胸的那截邪气枪杆,从他体内顶了出去!

同时,棍子的另一端也抵住了“凤霄”的身体,将两人之间强行撑开了一段距离!

“咳……咳咳咳……”

瀚宇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胸前那恐怖的、深可见骨的血洞。

鲜血依旧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身下的地面。

幸运的是,他此刻身处圣火空间,更在自己的“业火红莲阵”领域之内。

领域自动捕捉、引导着空间中弥漫的、源自涅槃圣火本源的微弱生机之力,缓缓向他汇聚,丝丝缕缕地渗入他可怕的伤口。

这股生机虽然远远不足以治愈如此重的伤势,甚至连止血都极为缓慢,但终究是起到了一丝作用,让那狂涌的鲜血流速稍稍减缓,也让瀚宇那即将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得到了一丝细微的喘息。

“哦?居然……还能动?”

“凤霄”甩了甩被玄岩棍震得发麻的手臂,看着跪地挣扎的瀚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被更浓的贪婪取代。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不愧是身负古老血脉、被本王看中的人。这般顽强的生命力,更让本王满意了!”

他提着那重新凝聚出枪尖的断枪,缓步向瀚宇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领域内显得格外清晰、沉重。

“但是,游戏到此为止了。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说罢,“凤霄”眼神一厉,脚下猛然发力,身形跃至半空,手中断枪高举。

枪尖凝聚起一点浓缩到极致的、足以洞穿一切的幽暗邪芒,对准瀚宇的天灵盖,便要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然而,异变再起!

他的身影,刚刚跃起不到一丈,便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住,骤然僵滞在了半空中!

“嗯?!你想干什么!给本王滚开!” 龙王残魂惊怒交加的咆哮声,从“凤霄”口中传出,却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虚弱感。

是凤霄!是凤霄本体的意识,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再次爆发了反抗!

原来,方才为了抵挡“九天缚地掌”,残魂仓促之间只是强行将凤霄的意识压制,并未能再次将其彻底打入沉睡。

而之后,为了让瀚宇放松警惕实施偷袭,残魂又故意释放出一丝属于凤霄本我的气息和神态,这本是算计,却在无意间,让凤霄被压制已久的神识得到了喘息和一丝强化。

最关键的是,这一缕从涅槃筑气塔封印中侥幸逃脱的龙王残魂,本就只是本体极少的一部分,力量有限。

之前与瀚宇连番激战,尤其是硬抗一记“九天缚地掌”,已经消耗了它大半的魂力。

方才偷袭瀚宇得手,看似威风,实则也是孤注一掷,几乎将剩余的力量倾注于那一击之中。

此刻,这缕残魂的力量,已然接近油尽灯枯!

此消彼长之下,凤霄那经过连番刺激、挣扎而变得越发坚韧顽强的本我神识,终于在此刻,拥有了与这虚弱残魂正面抗衡、甚至暂时压制的能力!

“呃啊——!”

半空中的“凤霄”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重重砸落在地。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躯竟然开始显现出一种泾渭分明的异象:

左半边身体,丝丝缕缕赤红中带着金色的、属于古凰一族的神圣灵气艰难地从毛孔中渗出,驱散着表面的邪气,皮肤恢复些许白皙;

而右半边身体,则依旧被粘稠的紫黑色怨念邪气牢牢占据,不断翻滚侵蚀,与左半边的灵气激烈对抗、消磨。

他的脸也扭曲到了极点,一半面孔眼神挣扎,流露出痛苦与决绝;另一半面孔则狰狞怨毒,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那只勉强恢复清明的、如同赤色琉璃般剔透的左眼,死死看向不远处跪地喘息的瀚宇。

“东皇……瀚宇!!!”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却清晰的吼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急迫、恳求,以及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趁现在!快……快杀了我!!!”

瀚宇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前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痛楚。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那个一半神圣一半邪恶、正在激烈自我争斗的身影,眼中充满了警惕与复杂的情绪。

“凤霄……?”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微弱。

“废话!不是小爷我……还能是谁?!”

凤霄那半边清明的脸孔上,肌肉抽搐,却硬是挤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属于他本人风格的急躁表情,“快点!我……我快压不住他了!别墨迹!!!”

“桀桀桀,东皇瀚宇……”

另一半被残魂控制的脸孔,则发出阴冷的怪笑,声音带着蛊惑与威胁,“别忘了,本王用的,是他的身体!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你下得去手吗?桀桀桀……”

“少听他……放屁!”

凤霄的本我意识怒吼道,左眼中的光芒因极致的痛苦和急迫而灼灼燃烧,“杀了我!连同这老怪物一起!妈的,人族就是喜欢优柔寡断!快点动手!别让小爷我……死都看不起你!!!”

瀚宇跪在地上,鲜血仍在缓缓流淌。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凤霄此刻能暂时压制残魂,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残魂的虚弱,这种平衡脆弱无比,随时可能被打破。

而他自己,已经无力再发动一次有效的攻击了。

他看向凤霄那只清澈、焦急、充满恳求与决绝的琉璃凤瞳,又看向另一只浑浊、邪恶、充满嘲弄与威胁的暗紫眼眸。

两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一个催促,一个蛊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胸口的剧痛,断翼的冰凉,生命的流逝……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瀚宇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玄岩棍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试图站起来。

他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如同深潭,沉淀下所有的情绪。

他看着那双挣扎的眼睛,看着那个一半是敌一半是友的身影。

最终,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干裂染血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个沙哑却清晰的字眼,如同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轻轻吐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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