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符巧娘怒意涌上心头。
苏渺险些失去孩子,她不应该大闹一场吗?
这样起码能显得苏渺特别无理,她就占了下风。
可自从进来,她就那么软弱,毫不反抗,只是默默啜泣,看着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平静。
符巧娘反而慌了。
这板子,即便封怀瑾给她求情,也逃不掉了!
符巧娘死死咬唇,下定决心,然后猛地扑过来,跪在苏渺身边,给她磕头道歉: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请少夫人不要记恨夫人,更不要怨怪夫人。”
苏渺没往后退了好几步,没让她碰到自己。
她知道符巧娘的算盘。
无非想激怒她,引发冲突。
符巧娘够狠,咬住孩子这个软肋,想着只要在和孩子有关的地方刺激,苏渺就会冲动。
但她想错了。
苏渺故意震惊问:“和婆母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埋怨婆母。”
符巧娘符巧娘扑了个空,非常懊恼,不说话,只是磕头给她认错,重复刚才的话。
“求少夫人不要赶我走,我就是给您当牛做马都会恕罪,我也是想为夫人分忧,才会猪油蒙了心给少夫人放了不该放的东西,但少夫人放心,夫人并非真的想害你,我可以作证。”
符巧娘这时候已经没什么牌可以打了。
在场最蠢的就是林氏,她只能利用林氏先保住自己。
林氏一听就来气了。
符巧娘这是倒打一耙!
果然扑过来撒泼。
符巧娘忍受着,等苏渺找林氏问个清楚。
然而,苏渺冷眼看着符巧娘的哭诉,没有任何反应。
符巧娘抬眸,对上苏渺目光,竟有一丝笑意!
诡异得她渗出一身鸡皮疙瘩。
封老太太格外不悦。
她因为孙女的死打击得脸色惨白,几乎要倒下了,现在苏渺回来,她就觉得特别庆幸。
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拖下去,打!”
让下人拉符巧娘离苏渺远点,苏渺肚子里可还尊有侯府的血脉呢。
封怀瑾急了,苏渺不是没事吗。
怎么还要打符巧娘。
“阿渺,你替巧娘说句话吧,她一直都很敬重你,也把你放在心上。”
封怀瑾实在不舍得,巧娘没做错什么。
怎么所有人都针对她。
如果自己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做这侯府的世子。
“阿渺,我知道你一贯体贴。再说,孩子不是没大碍吗。你也安全得回来了侯府,刚刚父亲还叫了许多人要去寻你呢。”
“我们对你都很在意,你去不要生巧娘的气了。”
几句话,把所有矛盾又转移到了苏渺身上。
“少夫人想骂我,想打我,都可以,只求不要和世子生分,不要怨怪夫人。”
符巧娘哭得伤心,仿佛她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
苏渺冷眼看着她,仿佛在看个无关紧要的人,一团空气。
“我没怪你,起来吧。”
苏渺想到了这个阴毒的招数是符巧娘出的。
她把这笔账早就记在了心上。
符巧娘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封老太太见多了内宅的腌臜的做派,符巧娘这点心思,她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对这女子更感到厌烦。
“脱出去,把她打二十板子,关进柴房,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符巧娘大惊失色,无助的眼神看向封怀瑾。
虽然孩子没出事,林氏那边,符巧娘也算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但这不是饶过她的理由。
她这么做,本意就是想毁了自己的孩子。
封怀瑾还要给符巧娘求情,可他刚刚开口,就听封老太太说:
“因为她,你自己的孩子差点没了,你还要这样袒护她吗?”
这句话问得格外狠戾。
封怀瑾和听出几分不容辩驳的语气。
“带外室进来,已经很丢脸了,现在你还袒护外室,就算正妻受了委屈,也不罚她,今日这事能过去吗?”
封老太太意思很明显。
封映月甚至付出了生命代价。
不可能就这么每个人都平安的收场。
符巧娘必须罚。
符巧娘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死死咬唇,几乎咬出血来,抬手拦住封怀瑾:
“世子不必为我求情,我这就去领罚,请老夫人息怒,巧娘自知做错了事,险些酿成大错,自请多罚十板子。”
苏渺暗暗啧声。
符巧娘城府真的很深。
她这是在尽力让封怀瑾心疼她,可怜她。
“巧娘!”
果然,封怀瑾急了,
“祖母,二十板子对寻常女子而言已经很重了,若再加十板子,只怕人打不死也要打残了,祖母日常信佛,定不忍心杀生,造杀业,求祖母放巧娘一马。”
封老太太冷眼瞧着孙子,恨铁不成钢!
怎么他就这么没出息,总是看不清楚形势。
原来是护着苏渺,不管她怎么说苏渺,都要护着,挡在她面前,好像特别正义,自己做什么都不看。
行。
现在又要护着符巧娘。
倒是不管苏渺了。
封老太太忽然觉得孙子很陌生,她都不认识。
“拖出去,打!!”
符巧娘任由小厮拖着,半点不反抗。
今天这顿打她若是不受着,就得被撵出侯府。
她承受不住被撵出去的后果。
宁愿在侯府被打死,她都不要再出去,好不容易进来的。
宽凳放在院落中央,符巧娘趴在上面,第一板子落下来的时候。
她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啪——”
厚木板重重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传来。
和皮肉碰撞坚实的声响。
符巧娘只受了一板子,就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但就这一下,泪水瞬间就汹涌而出。
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板子就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板子的实感更重,符巧娘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了。
她手指甲紧紧掐进木凳里,几乎扣出个印来,指甲发白。
板子落得很快,似暴雨。
很快,符巧娘浑身就被汗水浸透。
板子落下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一口黑血从她口中喷出。
符巧娘真的慌了,她只觉喉间像吞了刀片一般,一阵铁锈的血腥味。
汗水早浸湿了双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的模糊。
自己会被打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