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太子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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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院子里。

元朗就是再蠢,也能看出来。

萧宴珩喜欢的根本不是封映月,而是眼前这位世子夫人。

造孽啊!

所以太子殿下喜欢的竟然是别人的的夫人?

怪不得他一直不想娶妻,不纳妃呢。

“可,跟这世子夫人,也成不了啊。”

这要是刚刚成婚的新婚夫妻,还能努努力撬墙角。

毕竟他是当朝太子,在身份上比较有优势。

可现在,人家都有孩子了。

苏渺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先摸了摸自己小腹。

惊得猛一激灵。

她从混沌的噩梦里,一直醒不过来。

醒来后身子也还在抖,控制不住得发抖。

但看周遭环境陌生,苏渺心中更恐慌。

她感觉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似乎错乱了。

不安全感充斥身周,苏渺身上一阵发凉。

她努力回溯。

自己在先前昏迷的的时候,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然后她就意识到。

好像是太子。

他把自己抱来这屋里,还请了郎中。

“如意。”

苏渺声音极轻,尝试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极小。

如意还是听到了。

她一直守在床边。

“姑娘,姑娘醒了!”

“您要喝水吗,要吃东西吗,奴婢去准备。”

苏渺拦住她,目光里满是紧张,仿佛在很努力得确定什么东西:“孩子还在吗?”

“姑娘放心,孩子保住了。”

苏渺豆大的眼泪瞬间滑落。

是啊,孩子保住了,她怎么忘了呢,苏渺反而开始止不住地哭。

如意手忙脚乱,她从没见过姑娘哭得这么伤心。

止都止不住。

“姑娘别哭了,孩子已经保住了,郎中说胎像稳固,没有大碍。”

她边给苏渺擦着眼泪,边重复着这句话。

可苏渺非但没有收势 ,反而哭得更凶了。

她起初是低声呜咽。

然后是抱着如意,趴在她肩膀大声哭了起来。

太累了。

苏渺觉得自己好像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仗。

孩子有危险的时候,她不敢松懈,不敢哭,她满心想的只有保住孩子。

现在听到如意说孩子保住了,好像她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纱帐外,不远处,萧宴珩站在屏风后面,听着里面女子呜呜咽咽的哭泣声,继而变成越来越大声的嚎啕。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孩子明明保住了,她为什么还是哭的这么伤心。

萧宴珩很想进去抱抱苏渺,他又想起苏渺在他怀里昏迷的时候,她额头,整个人都那么烫。

那么惶恐,那么胆小。

萧宴珩突然觉得,苏渺不是无趣。

她是经历了太多。

她原本也有自己活泼的一面,可那一面,因为她所处的环境,因为她的无可奈何,因为一些不得已的理由,她必须要忍受。

——

等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

那哭声终于止住了。

如意也是吓得够呛:“姑娘,没事了吧。”

苏渺恢复了寻常神色,缓缓点头。

“没事,就是发泄下情绪,没吓着你吧。”

如意赶紧摇头:

“姑娘发泄完了吗。奴婢去给您倒水。对了,咱们现在是在太子殿下的客房。”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来这天宁寺了。”

苏渺点点头。

入睡前的事她都想起来了。

“知道了,去给我倒点热茶来。”

如意张了张嘴,在犹豫封映月的事儿要不要告诉姑娘。

苏渺看出她有话想说:“想说什么就说。”

“姑娘,封映月死了。”

如意声音放的很低,苏渺还是异常震惊。

“什么?!怎么死的。”

“她和夫人在您来了太子殿下这客房不一会儿,就去了咱们的住处,看姑娘没了踪迹,就四处寻姑娘,都寻不到,最后来了太子这里,非要闯进来搜。”

苏渺思忖。

那也罪不至死啊。

就因为这个太子就得杀了她吗。

那怎么不杀了林氏呢。

如意又把当时的情景给苏渺细细讲了一遍。

苏渺听罢,直叹蠢货。

眼前那是大盛朝的储君,征战沙场的铁血男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封映月有几个脑袋,敢和太子对着干。

而且本来萧宴珩第一句就给封映月留了余地了。

封映月自己竟然还没听出来。

林氏那蠢货,在女儿旁边,也半点不知教育好她。

让她不要做那种出格的事儿。

母女俩一个比一个愚蠢。

“如意,蠢是会丢掉性命的。”

苏渺想了想,这也许是上天给她的一个提醒。

太子是九五至尊,与她的距离太远。

原先她还只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还没有很深刻的感受。

现在看到封映月的死。

也给了苏渺冲击。

她还是把太子想得太软了些,太亲和了些。

太子从来都是太子。

他所处的位置就和别人不一样。

他的想法,他的行为动机,也和别人不一样。

今日封映月就因为对太子说了几句不知高低死活的话,就被一剑捅死。

那到后来呢

那她呢。

她对太子做的那些事,如果太子知道了的话会怎么?

绝对不只是捅死这么简单吧。

苏渺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意,去收拾东西,这里不能久留。”

她这次欠了太子一个大人情。

不能再赖着不走了。

“林氏回侯府了吗。”

“还没有,姑娘,太子跟咱们挺好的,要不姑娘还是在这里等等,身子恢复了再走吧。奴婢实在是怕。”

侯府万一等姑娘回去以后,把封映月的死迁怒在姑娘头上怎么办。

“没事的,早晚要回去面对,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林氏好好意思把封映月的死安在我头上吗。

再怎么说,封映月的死也安不到我头上。”

她自己的孩子都差点没了。

还要怪她吗。

她要不把林氏给自己下毒的事抬出来,看看林氏还说什么。

——

萧宴珩一直在外面听着她们主仆二人的对话。

虽然后面苏渺和如意的声音都放低了。

可萧宴珩还是听出了什么。

她被吓到了。

她到底还是被吓到了。

胆子太小了。

封映月的死,萧宴珩有想过,会不会吓到苏渺。

最后听到苏渺说要收拾东西。

他终于忍不住了。

走了进去。

苏渺正穿好衣裳,要出门,就和进来的太子撞了个正着。

“见过殿下,臣妇谢殿下救命之恩,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说着,双膝一弯,径直跪了下来。

太子或许这次是无心之举,但他救下了自己的孩子。

苏渺觉得,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太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割不断的血缘。

萧宴珩伸手要去扶她。

却觉苏渺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在苏渺身上看到了难以抑制 的疏离。

她在很明显的像要远离自己。

苏渺脸色苍白,因昨日的辛苦,她虽然休息了,可还是很疲惫。

看上去也很憔悴

她鬓边的发因汗水而被打湿。

苍白的脸上晕出一抹酡红,说明她的烧还没退。

“不敢叨扰殿下,臣妇这就走。”

萧宴珩眸底难掩的失望。

但他说出来的声音冷沉,不带一丝温度。

“可以走,但要让郎中再给你诊脉。且你要每五日来一次东宫。以后。”

苏渺不解。

为什么。

“殿下身子哪里不舒服了吗?”

萧宴珩瞪了她一眼。

“不是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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