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京城西郊的“零号禁区”再次扩建了。
这次圈进去的,是一座废弃的皇家炼丹道观。
原本用来炼长生不老药的丹炉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三十米的静力测试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比硝烟还要刺鼻的味道,那是高浓度酒精和液氧混合后的特有气息。
林渊走进道观大殿时,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正趴在地上,用炭笔在青石板上疯狂地画着鬼画符一样的算式。
他叫齐飞。
大干天工院里有名的疯子,因为想给椅子绑上火药飞天,差点被先皇砍了脑袋,后来一直被关在死牢里。
直到林渊进了京,才把他从老鼠堆里刨出来。
“算错了……推力不够……还得加压……”
齐飞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炭笔折断了也浑然不觉,手指头磨出了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红印子。
“齐疯子。”
林渊的声音冷淡,军靴踩在那些算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齐飞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亮得像两盏鬼火。
见到林渊,他没有跪拜,而是像条饿狗一样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草图。
“侯爷!不对!元首!”
“您给的那张图纸……那个叫‘V—2’的东西,涡轮泵的压力太大了!”
“咱们现在的合金管子根本扛不住!一加压就得炸!”
齐飞嘶吼着,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没有面对帝国统治者的敬畏。
在他眼里,林渊不是皇帝,是唯一能听懂他“疯话”的知己。
“炸了多少次?”
林渊没看图纸,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偏头点燃。
“十八次!”
齐飞抓着乱蓬蓬的头发,“昨晚刚炸了一次,把西偏殿都给掀了!死了三个填料的工匠!”
“那就再炸十次。”
林渊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漠然。
“材料不够硬,就去找老刘头,让他用万吨水压机给我也要压出更致密的管子。”
“燃料不够纯,就去找张三,让他把炼油厂的精馏塔再加高十米。”
林渊走到那张巨大的测试台前,看着上面那个被熏得漆黑的火箭发动机喷口。
“我要的不是借口。”
“我要的是一种能飞越五千里,把一吨重的炸药,精准地砸在伦教(伦敦)大笨钟上的东西。”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渊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齐飞的心脏。
“意味着,以后咱们不用派兵去远征。”
“只要在这京城按个按钮,万邦就得来朝。”
齐飞打了个寒颤。
他是个技术疯子,但他听懂了林渊话里的血腥味。
五千里。
那可是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的距离啊!
“五……五千里……”
齐飞咽了口唾沫,眼里的疯狂更甚。
“要是能解决燃烧室过热的问题……或许……真能行!”
“那就去做。”
林渊从袖中掏出一份新的文件,拍在齐飞胸口。
那是系统刚刚奖励的【耐高温陶瓷涂层】配方。
“把这东西涂在喷管里。”
“另外,别用酒精了。”
“改用偏二甲肼。”
“这种毒得要死的燃料,才配得上咱们的‘东风’。”
齐飞接过配方,扫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配方……”
“这是天书啊!”
他疯了一样大笑起来,转身就往实验室跑,连鞋跑丢了一只都没察觉。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勾。
只有这种疯子,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那个让世界颤抖的“大炮仗”给造出来。
“苏婉。”
林渊对着步话机低语。
“在。”
耳机里传来苏婉的声音,背景里是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响声。
“给那个所谓的‘国际联盟’发个请帖。”
“告诉他们,下个月初一,我在西北的罗布泊有个‘烟花表演’。”
“请各国公使务必到场。”
“如果不来……”
林渊看了一眼测试台上那根狰狞的火箭。
“那下次这烟花,可能就会在他们的首都上空绽放了。”
“明白。”
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另外,西南那边有消息了。”
“蜀地的几个土司,联合了吐蕃的残部,封锁了茶马古道。”
“他们说,林家堡的规矩管不到大山里。”
“管不到?”
林渊扔掉烟头,狠狠碾灭。
“看来,咱们的‘地狱火’(直升机),还没去那边转过。”
“传令石柱。”
“把新组建的‘山地步兵旅’拉上去。”
“配合空军,给我把那几座山头削平了。”
“我要让那帮土司知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只要是地图上画着线的地方,都是我林渊的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