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西域的风比刀片子还硬,裹着沙砾打在装甲列车的防弹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专列停在了那片被铁丝网和高压电围得密不透风的戈壁滩前。
这里没有名字,地图上也没有标注,只有一个代号……“零号矿区”。
林渊跳下车,脚上那双特制的铅底防辐射靴踩在碎石地上,沉重得像是灌了水银。
他没穿那身显眼的大氅,而是换上了一套厚重的、全封闭式的白色防护服,像是个臃肿的雪人。
“元首,这地界儿……邪性。”石柱跟在后面,也套着防护服,声音透过呼吸阀传出来,闷声闷气的,带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哆嗦,“这半个月,咱们扔进去的一千个死囚,已经抬出来两百多个了。不是累死的,是……烂死的。身上长紫斑,牙齿往下掉,吐出来的血都是黑的。”
“那是他们命不够硬,压不住这地底下的龙气。”林渊的声音冷漠,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股金属的质感。
他推开那扇挂着黄色骷髅标志的铁门。
一股子酸涩、焦灼,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属腥味扑面而来。
矿坑里,几百名还没死的囚犯正机械地挥舞着镐头。
他们没穿防护服,只裹着破烂的羊皮袄,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泽。
但在矿坑中央,那台巨大的破碎机正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黄褐色的矿石被吞进去,粉碎,然后送进旁边的酸浸池。
张三戴着防毒面具,正指挥着几个穿着全套防护装备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离心泵。
“出料了!都给老子退后!”张三嘶吼着,手里拿着根长长的搅棒。
出料口打开。
一股粘稠的、鲜艳得近乎妖异的黄色浆液缓缓流出,落入特制的铅桶中。
那就是“黄饼”。
也是这世上最昂贵的毒药,最暴烈的火种。
林渊走过去,隔着铅化玻璃的观察窗,死死盯着那抹黄色。
“这就是……太阳的种子。”他低声呢喃。
在这个还停留在黑火药和蒸汽机时代的世界上,没人知道这桶黄色的泥巴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只需要拳头大的一块,就能让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封桶!焊死!”林渊猛地转身,下达了死命令,“每一桶都要编号,少一两,我就把负责的人全家都填进这矿坑里。”
“是!”张三打了个激灵,手里的焊枪喷出蓝色的火苗。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像是给这就死寂的矿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提取首批工业级核原料。】
【核工业进度:25%。】
【获得奖励:重型工业设备……“气体扩散分离膜”制造工艺(铀浓缩核心技术)。】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地下核武组装厂”(含防辐射铅室、遥控机械臂)。】
【获得奖励:战略资源……“高强度铅合金”配方(用于制造核废料储存罐)。】
林渊看着“气体扩散”四个字,嘴角扯动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拦路虎。
要把这黄饼里的铀235给提炼出来,需要几千台离心机日夜不停地转,需要这世上最精密的滤膜。
“张三。”林渊敲了敲那口刚焊死的铅桶。
“在!”
“这里的活儿,还得加把劲。”林渊指着那片荒凉的戈壁,“我要你在这儿,给我挖个洞。深一百米,宽五十米。”
“我要在地下,建一座谁也找不到的工厂。”
“把京城那边刚造出来的发电机组,给我拉一半过来。这玩意儿吃电,比那个铝厂还能吃。”
张三咽了口唾沫,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元首,这……这得死多少人啊?”
“死多少人?”林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隔着防护服的面罩闻了闻味道,又塞了回去。
“那是敌人的事。”
“咱们现在多流点汗,多死几个囚犯,以后咱们的子孙就能少流几百万吨的血。”
林渊大步走出矿区,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防护服上白得发亮。
他摘下面罩,深吸了一口没有辐射尘的空气。
“石柱,发报给苏婉。”
“告诉她,黄饼有了。”
“让老刘头把那架‘图—95’轰炸机的弹仓给我改改。”
“原来的挂架太小,挂不上我给洋人准备的这份‘大礼’。”
“我要造一颗……重达五吨的超级炸弹。”
石柱听得头皮发麻,五吨?
那掉下来还不得把地砸穿了?
“元首,那……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林渊登上装甲列车,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在此之前,咱们得先去把那个什么‘国际联盟’的嘴给堵上。”
“听说他们在苏伊士运河那边,集结了二十万联军,还修了条防线?”
林渊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热茶。
“那就让咱们的坦克师,去给他们松松土。”
列车轰鸣,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而在那片死亡禁区的地下,那桶黄色的泥巴,正在黑暗中散发着肉眼不可见的幽光。
那是毁灭的光。
也是新秩序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