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庙内的空间并不算大,佛像坍塌,只剩半截基座。从这地面积灰的厚度来看。确实荒废了有些年头了。
南星环视着四周,明真领着僧人们也进来了。手中的灯笼火把,一下子把不大的庙堂照的透亮。
其中一人仔细瞅了瞅周围,“咦”了一声。
“奇怪...”
“怎么了,净海师兄?”旁边一个瘦小的和尚接话问。
净海仰头看着房梁:“封了十几年的地方,连张蛛网都没有。”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房梁上光秃秃的,别说蜘蛛网,连灰都比别处薄,像是...有东西经常从那上面爬过。
南星目光扫向地面,除了阿生那串脚印之外,俨然还有另一串脚印!那脚印更大,更深,却在靠近基座侧方就消失了。
她心头一动。是谢无咎?
“只进不出。”她低声道:“人还在这儿。阿清,找找有没有密道。”
南星快步行至脚印消失处,几步开外,一个狭窄的洞口被坍塌的砖石半掩着。
一年轻僧人举着火把探向洞口,只觉阴风扑面。“这下面…似乎别有洞天!”
明真拦在两人身前:“施主,下方凶险...”
“让开。”南星没看他,侧身就钻了进去。
通道又窄又长,越往下走,里面的空气便愈发湿冷。
走了约莫百级台阶,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庙宇的下方,竟然是一个巨大溶洞,洞中央,修葺着一座与上方格局相似的石庙!
没有烛台,没有供桌,只在正中央立着一尊石像,上面缠满了藤蔓。
那石像面容模糊,像是雕凿到一半被弃置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磨平了五官。而双眼处已然结上了红色的花苞,同地上那株寒萼,一模一样!
“这、这是....”
几个年轻僧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南星看向明真:“你们镇的就是这个?”
明真望着石像上的花苞,喉结动了动:“是。早年主持将它封印于此,传下经文,让我等日日诵读,巩固封印。没曾想它竟已经...生长至此了。”
难怪那些诵经声听得她心神不宁。不是超度,而是镇压。
“到底是什么东西,渡不了,只能镇着?”
明真沉默良久。
“是怨。”
怨?
南星还未来得及细想,阿清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为什么没有看见阿生?”
南星被她点醒,眉头一蹙。
是了,这石庙空阔,除了这石像和遍地的藤蔓,没有其他。阿生和谢无咎若真在此,能去哪儿?
她绕着石像走,火把的光将她影子投在石壁上,拉长,变形。
地面没有打斗拖拽的痕迹,也没有散落的物件,甚至连一丝脚印都没有。这两人的踪迹就像被凭空抹去了一样。
抹去?
她停下,将火把放低,光晕贴着地面爬过去。
石像与地面连接处,藤蔓比别处更为密集,黑沉沉地盘结着,一根压着一根,交错层叠。不像生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仔细编织过。
南星指尖微动,将妖力无声探出。可尚未触及,那些藤蔓像是受了惊的蛇,四处散去。
露出被它们严实掩盖的凹陷。
谢无咎靠在岩壁,整个人被固定在那里。藤蔓穿过了他的衣襟,扎进皮肉,他脸色苍白的吓人。而他身旁不远处,阿生蜷缩在地,缠他藤蔓更为细软,拢成一个未形成的茧。
“是阿生和谢大哥!”
阿清飞快的跑上前,却像是迎面撞了一道无形的气墙。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她踉跄后退,被明真一把拉住:“不可妄动!你看脚下!”
南星低头。
地面以石像为中心,竟刻上了极为繁复的阵法。纹路蜿蜒交错,深入石地,散发出浓烈的怨憎之气。
“这...是何阵法?”
“此阵名为缚灵,是先师为困住这寒萼所设。”
缚灵?
南星蹲下身,伸手轻轻触向那暗红,质地干涩,不是血。
是朱砂。
她捻了捻指尖的红色粉末,心头一凛。
朱砂至阳,通常用来镇邪驱煞,可这个阵里散发出来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憎之气,与朱砂的禀性截然相反。
“不对!这不是什么缚灵阵!”
她抬起头,目光敏锐的看向明真,“朱砂绘阵,本该镇邪。可这阵法纹路走向阴诡,气息污浊,倒像是...”
话音未落,腰间的遮天玉似乎与这纹路起了共鸣,阴寒气息顺着指尖直窜而上!
南星猛地缩手。
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被藤蔓缠绕的谢无咎和阿生。
难道这阵法,不仅仅是为了困住他们...更是要用他们来滋养这里的东西?!
“是养煞之局!”
“施主慎言!”一旁的慧明勃然变色,“此阵乃主持生前所设,怎会是你说的养煞之局?”
几个年轻僧人也纷纷怒目而视。
“是啊!这岂不是质疑主持的用意?”
“主持以身殉道,岂能容尔等污浊!”
....
“难道不该质疑吗?!”阿清再也忍不住,她抬手指向那尊石像,“那你们倒是说说,这庙中为何要供奉一座如此诡异的邪神?又为什么要把他们弄成这个样子?!先是祖父,然后又是阿生!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阿弥陀佛。”一直沉默的明真,缓缓抬起手。“此非邪神,而是舍身饲魔,以自身为容器,将这寒萼本源封印于此的——明寂大师金身!”
明寂大师...金身?
众人的喧哗渐渐平息。
南星复又看向石像,若这真是明寂大师的金身,那缠绕其上,隐隐有开花之势的藤蔓。这所谓的封印,究竟镇住了魔,还是...成了它的一部分?
“快看!那藤蔓好像动了!”
不知谁一声惊呼,合拢的藤蔓开始微微搏动,仿佛在汲取什么。
谢无咎眼睫颤动,那藤蔓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清醒,又骤然收紧,勒得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寒萼在吸食他的精气!”明真面色铁青,从腕间褪下一串佛珠。那珠子颗颗暗淡,只有一颗隐有微光。
“师兄!不可!”慧明急扑上来,“此珠若碎,您....”
“顾不得了!”明真将他推开,看向南星,眼中血丝密布,“此阵根基仍是先师所留缚灵之阵,只是....已被怨气逆转大半。此阵高深,以我之力至多维持片刻开启,还望施主尽快救人。”
明真双手结印,那佛珠化作一道虚影,没入其中。
“结阵!助师兄!”
慧明嘶声喝道,率先盘坐。众僧其余也纷纷落座,念念有词。
“嗡——”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声响。
阿清扑向弟弟阿生,手忙脚乱地去扯那些细软的藤蔓。南星则疾步来到谢无咎身边,迅速搭上他颈侧脉搏。
触手冰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