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清楚这些人勾结的细节,刘江源更没兴趣了解一番,这首诗只是用来搪塞,结束尬聊、打发他们走人的。
许铭谊竟脑补出嘲讽之意,他也是不知晓的。
见严新悟满脸震惊神色,以及完全目瞪口呆的胡有财,许铭谊老脸挂不住了,压着心头火气,他眯起了眼睛。
未几,许铭谊语气冷冷道:“哼,汝虽年少有才,然则如此锐利逼人,极为不妥当……再试一题,敢否?”
“麻匹滴!有完没完?真特么倚老卖老……”
刘江源简直压不住火气,都要喊牛满仓拿弓箭出来赶人。
他深呼口气,强制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扫雪半日,晚生困顿,就此罢了……等晚生弱冠后,自当登门拜访。”
凭啥按照对方的节奏,还是赶紧打发走人为上。
见刘江源如此态度,许铭谊亦无可奈何。
他捻着胡须,沉思片刻后,刚要说些什么,塬地南侧传来马匹的嘶鸣。
刘江源循声望去,只见数位骑者奔驰而来。
“乖乖,今个儿是啥日子?都无惧寒冷吗,竟扎堆来塬地。”
面对第二群未知人马,刘江源心中连连骂娘。他微皱双眉,扭头看着牛满仓,比划出一个手势。
牛满仓点点头,返身进入门厅,拿起弓箭、藏在木门后。
混杂的马蹄声,亦打断了许铭谊,他只能审视地望着来人。
严新悟、胡有财也再次色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塬边到夯土院的道路,已经被清扫出来。没有了积雪拦阻,马匹还能加速些,这些骑手接近的很快。
为了保暖、御寒,他们都包着脸部。
看打扮,以及携带的物品,并非是流寇之类的。
刘江源有些纳闷,猜测来者的身份。
突然,一骑从来人中加速。
冲击十余丈后,他甩掉面罩、飞身下马,高声喊道:“刘小郎君,真的是你,一切安好啊……俺是曲麻子,跟随折郎君的曲麻子!”
刘江源神色微怔,随即露出微笑。
他甩开一干人等,急忙迎出去,拱手笑道:“曲老哥,你不是去了京城嘛,什么时候回来的?”
“雪前抵达宁州府,办完一干交接事宜。”
曲麻子低声道,“嘿嘿,太学官人李学正,携官家特例赏赐,存问小郎君……”
“咦,官家赏赐?”
刘江源陡然一愣,低声问道,“你家折郎君完成了进献?还将我供了出去?”
“这个……折郎君不敢隐瞒啊!”
刘江源暗中惊呼,不由推演起来。
折可霖这货到底是胆子小?还是因为其它的缘由……我这一块小石头,竟扔到了皇帝那里。
到底是福还是祸……罢了,赶到哪儿就算哪儿,没人能看穿一切。
刘江源重新稳定情绪,看向其余五骑后,低声问道:“哪位是太学官人李学正?”
“蓝袍、裘衣……”
”曲麻子刚说到这里,便被太学官人喝止。
未等到门口,这位李学正淡淡道:“莫要多言……此奇服小郎,便是刘小郎君?不是穷苦之极,栖身旧道观呼?”
曲麻子急速答道,脸上升起疑惑,转身面向刘江源,“这大宅院咋回事儿?俺们还是遇到村民,才知晓……”
李学正五十来岁,颌下蓄须亦不长,全身衣物虽不华贵,却干净整洁,配上挺拔的身躯和清癯的面容,自有一番气度在身。
人家是太学里的学正,最高学府的教导主任兼授课教授,还带着礼物登门,刘江源怎能摆出个冷脸。
他双手相合,弯腰恭敬一礼,同时和煦说道:“这个说来话长,请李学正入寒舍,学生当面解说……”
“嗯,曲三,拴马。尔等随我其后……”
李学正微微点头,环视人群之后,眉头微皱道,“汝可要送客?此位老丈及学子为何人?”
毕竟还是十四、五岁的身体,装成熟稳重也要有个限度。
有时候,露出些稚嫩、中二的性情,更能掩人耳目。
见此人问及许铭谊等人,刘江源迅疾抓住机会。
他微挑起嘴角,毫不客气道:“此乃不速之客,不知被何人蛊惑,前来质疑、考较学生。”
这位李学正,刘江源还不知道其名字,但人家能混到太学去,智商、情商都高人一等。
见他如此说,人家便明白了。
李学正言道:“诸位请了,吾乃李格非……如何称呼?老丈前来,有何收获?”
“李、李什么?貌似李清照她爹……”
刘江源好悬没摔个大跟头,顿时瞠目结舌。
情况转变极快,令人猝不及防。
无知者无畏,胡有财见识有限,只是感觉不妥,满脸焦虑而已。
不过,许铭谊、严新悟都清楚,这是京城的清贵人。
虽说这个官位很小,但监管的学生,都是七品官以上的子嗣……甚至还有机会见见皇帝。
一时间,许铭谊老脸顿时通红,如同坐蜡一般;同时,严新悟更是瑟瑟发抖,脸上露出苍白之色。
“老朽惭愧,无颜通名。”
恭敬还上一礼,许铭谊苦笑道,“刘小郎君,锐气有才,刚有诗云:只知逐胜忽忘寒,小立凛风日照间……”
“好诗,呃,咳咳……此诗句,嗬嗬!”
放在这个场景中,李格非亦理解偏差,不由笑出来,“罢了,不管有何芥蒂,尔等还是先去吧。”
太学正,虽说只是个芝麻官,手中权力也不大。但这是京城为官,结交的人脉、混的圈子更为唬人。
而且,有了刘江源这层关系,让很多事变得复杂起来。许铭谊想明白这点,就不会为了胡有财,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李格非发话时有些嘲弄,许铭谊的老脸贼厚,轻轻拱手表示拜别,旋即匆匆登上牛车。
严新悟亦不傻,见老头动身,他亦拱手作别,掩面钻入牛车。
至于丢人不,这个时候不重要,还是个人前途为上。
与此同时,胡有财依旧懵懂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再开口挑衅也不是,满脸黑气如同便秘一般。
直到牛车中,许铭谊轻咳一声:“走了,莫耽搁,否则怎么返城!”
“呃,好……”
胡有财如梦方醒。
此人刚要骑上黑驴,这时候刘江源,也稍微清醒些,看了看淡然的李格非,顿时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