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处罚完吴部长就轮到张成等六人。
他们被依次押上行刑柱,每人二十鞭。鞭子落下的声音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院子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站得笔直,看着高台上的行刑过程。
二十鞭打完,六个人被从铁链上解下来,瘫在地上,后背鲜血淋漓,但比起吴光耀那摊烂泥,他们至少还能自己跪起来。
六个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朝着师叔的方向跪好,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谢局长开恩!谢局长开恩!”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磕头的动作却一个比一个用力。
吴部长和六个人被拖下去之后,高台上空了出来。
师叔转过身,重新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这次召集大家回来,还有两件事。”他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等着。
“第一件。五年一次的特管局招新,这一次由我亲自主持。”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局长亲自招新!我没听错吧!”
“我要让我师弟报名,他在符箓上的天赋比我强多了。”
“这一届的同事也太幸福了吧,居然由我们局长亲自选拔。”
“我恨自己早加入五年,不然我也能被局长选上。”
“哈哈哈,大头,你应该庆幸自己上一届加入了,要是换成局长,未必看得上你。”
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局长可是出了名的严格,由他亲自选拔他们未必能加入特管局。
他们顿时心里舒服多了,幸灾乐祸道:“哎哟,这一届的同事,痛并快乐着啊,哈哈哈。”
“第二件事,”师叔的声音压过了台下的骚动,“行动三部部长之位空缺,这次我要从局内考核提拔。所有正式成员,不论资历,不论职位,都可以报名参加选拔。”
院子里彻底炸了锅。
“不论资历,那就是说我们也有机会?”
“局长亲自选——若是有幸被选上了,那就等同于是局长亲自认可的人!”
行动部是特管局最核心的部门,行动部部长从来都是副局长直接任命,从外面空降的高手。
这是第一次从内部选拔,而且是局长亲自选。能被局长选中,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实力和信任的双重认可。
人群中,几个年轻队员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角落里几个年长些的成员对视一眼,眼底也燃起了光。
另一边,糖糖回到苏家,天已经黑透了。
苏婧怡站在门口,听见车声就快步迎了出来。
秦晋扶着糖糖下车,糖糖换过了衣服,小脸还是有些白,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苏婧怡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糖糖的额头,“糖糖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秦晋面不改色地说道:“糖糖妹妹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糖糖配合地打了个哈欠,往秦晋身上靠了靠,“麻麻,糖糖好困,想睡觉。”
苏婧怡看了看秦晋,又看了看糖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秦晋扶着糖糖上楼,两个人的脚步踩在楼梯上,一下轻一下重。
关上房门,秦晋把糖糖扶到床上趴好,掀开她的衣服看了看后背。师叔的丹药止住了血,伤口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整道鞭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侧,在糖糖白嫩的皮肤上狰狞得触目惊心。
秦晋的手指在糖糖衣摆上攥紧了一下。“我们应该告诉苏阿姨的。”
“要是麻麻知道了,她又要哭鼻子了。”糖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糖糖不想看到麻麻难过。”
秦晋沉默了几息,把她的衣摆轻轻拉下来,盖好被子,“趴好,别乱动。”
糖糖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冲他弯了弯眼睛,“秦晋哥哥最好了。”
秦晋没说话,但是伸出头摸了摸她的头顶,“睡吧。”
他搬了把椅子守在床边。
糖糖这一休息就是三天,苍白的小脸才恢复了红润。苏婧怡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三天里,刘家来人了。
刘父刘母亲带着刘子谦亲自登门道谢。
刘母一进门就给苏母行了个大礼,把苏母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刘父让人把谢礼抬进来,一抬接一抬,摆了半个客厅。
消息传得很快,刘家在京都虽比不上四大家族,但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刘家家主自登门道谢,还带着那么重的礼,这事瞒不住人。
很快,圈子里都知道了——苏承运的外孙女糖糖,是刘家的恩人。
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娃,怎么就成了刘家的恩人?
有人好奇,便去打听。这一打听,糖糖的身份被翻了出来。
苏婧怡的女儿,苏承运的外孙女。再往下挖,苏婧怡的前夫是姜怀逸——姜家那个刚被接回来还没两个月,前段时间又被踢出公司的继承人。
没错,姜怀逸在进入公司还没两个月就又被踢出了公司。
这个倒霉的继承人姜怀逸,抛弃了苏婧怡和孩子,娶了一个女歌手。而现在,姜家股价暴跌,合作商纷纷解约,姜怀逸被家族除名,姜家摇摇欲坠。
反观苏家,前段时间被调查的风波一点水花都没翻起来,和四大家族的关系反而更加紧密了,傅家、曹家、周家都与苏家有了新的合作,势头一日好过一日。
圈子里的人精们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只评价了一句——姜怀逸还真是瞎了眼。
姜怀逸被踢出公司之后,整天在家喝得酩酊大醉。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烟灰缸里的烟头冒了尖,窗帘拉得死死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钟丽雅经历的抄袭事件,已经背全行为封杀了。她回来看到喝得酩酊大醉的姜怀逸,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姜怀逸,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
姜怀逸从沙发上坐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我他妈落到今天这一步,是谁害的?”
“你自己没本事,怪我?”钟丽雅尖声叫了起来。
“这些年要不是你勾引我,我又怎么会冷落婧怡,我们又怎么会离婚?”姜怀逸猛地站起来,酒瓶子被踢翻,滚到墙角发出咣当一声。
钟丽雅冷笑一声,“姜怀逸,你别忘了,大学的时候,是你像个舔狗似的追的我。现在反过来怪我?你是我见过最没用的男人!”
“当初如果不是你骗了苏婧怡,她根本看不上你!”
姜怀逸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猛地朝钟丽雅扑过去。
钟丽雅也不是好欺负的,十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朝姜怀逸脸上抓去,在他脸颊上挠出三道血痕。
姜怀逸吃痛,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两个人从沙发滚到地上,撞翻了茶几。酒瓶子乒乒乓乓碎了一地,烟灰缸翻过来,烟头烟灰撒了满地。
钟丽雅的高跟鞋蹬掉了一只,姜怀逸的衬衫扣子被扯掉了两颗。两个人像两只撕咬在一起的野兽,滚在碎玻璃和烟灰里,什么体面都不要了。
姜瑶蹲在暗处,默默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这个家已经完了,她必须给自己找一条新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