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婆和我提离婚的时候,我正在煮面条。
“现有存款一人一半,房子给你。”
“香水公司的创始资金是我的,业务人脉也都是我去跑的,这些都没你的份。”
我手里动作没停,只是轻微地点头表示同意。
老婆有些惊讶。
“就这样?”
我抓起一把香菜丢进面里。
“不然呢?”
她盯着那铺满碗底的香菜皱眉。
“你煮面不是从不放香菜的吗?”
我愣了一下。
“人总要换换口味。”
老婆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她不知道的是。
我从前不吃香菜是因为她不喜欢。
但以后不会了。
·······
面条被捞起来的瞬间,门铃也响了。
江晚急忙忙地开门,言语温柔。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楼下等?”
门外的男人声音爽朗。
“我来帮你搬家,省的你累着。”
我端着面条出门,恰好看见男人搂着江晚的腰进来。
那男人我认识,是江晚手底下新招的实习生叫闻恺。
据说是海大香水专业的高材生。
从他进公司的第一天起。
江晚就一直没停止过对他的欣赏。
闻恺朝我露出歉意的笑容。
“打扰了,知序哥。”
知序哥,明知道我和江晚是夫妻,却叫我知序哥。
真是有意思的称呼。
我没理会他,而是慢慢地吃着面。
江晚见我沉默,于是解释。
“你别多想,我只是让阿恺来帮我收拾行李。”
闻恺很自然地换鞋走进屋内。
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地皱眉,放下手中的筷子问江晚。
“你把我新研发出来的香水给他用了?”
闻恺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住,随后有些慌乱地看着江晚。
江晚却很不以为然。
“香水是你研发的没错,但你是公司的员工,法律上这属于公司的资产。”
“陆知序,公是公,私是私。”
我继续吃面没有说话。
结婚十年,为了帮助江晚创业,我放弃年薪百万的工作陪她从头开始。
甚至为了减少她的负担,我没有要过一分钱工资。
现在她跟我说,公是公,私是私。
闻恺也在旁边附和。
“是啊,知序哥,这香水你不过是提供了一个配方而已,”
“后续的研发和制作都是公司的功劳。”
只是一个配方而已?
听见这话,我有些想笑。
我放下碗,眼神平静的看江晚。
“这香水配方是我翻了十几本古籍,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江晚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那又如何?这配方是古籍上面的,你不翻迟早也会被人翻出来。”
闻恺在旁边点头。
“是啊,那些书我也看过呢,只是我认识江晚姐没你早而已。”
这次我是真的笑了。
江晚讨了个没趣,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你。”
洗碗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之前的工作群里发了一张大合照。
上面是公司全体员工的照片,江晚和闻恺站在中间。
他们穿着情侣服装,高举着酒杯,活像一对碧人。
工作群接着弹出消息。
【庆祝我们的Odoeologie公司上市!】
【感谢江总和恺哥!】
厨房水池的水哗啦啦的流着。
我盯着那公司的名字,眼睛有点发酸。
那是我第一瓶香水的名字。
正想发什么的时候。
手机却显示。
【您无法在已经退出的群聊中发消息。】
下一秒江晚的微信弹了出来。
“记得把香水的配方发过来。”
手指在微信界面悬停很久。
最终我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为什么把我踢出工作群?”
江晚那边似乎还在庆祝,声音很吵。
“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还在群里不合适。”
她顿了顿又说。
“再说了,以后香水研发模块我准备让阿恺接手。”
就在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江晚那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江总,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竟然把我们恺哥一个人晾在这里。”
闻恺在那边故意打闹。
“言哥,你别胡说。”
江晚轻轻笑着应了一声。
“马上就来。”
随后她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停了片刻。
江晚是个很严格的公私分明的人。
我在公司干了十年,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和江晚是夫妻。
只以为我是江晚的某个亲戚。
现在闻恺才来了半年。
员工们却和他如此亲近。
我拿出泡在水池的碗,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公司。
进门的时候,员工们脸上还带着笑意。
“没想到江总看起来严厉,却那么听恺哥的话。”
“恺哥随口提了一句工作忙,江总就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万。”
我停住脚步。
公司一共100个人,每人一万,那就是一百万。
我有些恍惚。
当初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我为了找出一个香水的配料意外中了毒。
在医院的时候,医生问江晚。
“解毒剂有进口的和国产的,进口的效果好,你选哪一个?”
江晚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国产的。
起初我以为是因为公司资金紧张。
现在我明白了。
是江晚觉得我不值那个价。
我走到办公室,手上的工牌却刷不开密码。
就在这时,闻恺走过来替我开了门。
“知序哥,这个办公室现在是我的了,所以江晚姐让人改了密码。”
他轻车熟路的带着我进门,仿佛他才是这个办公室的真正主人。
我走进去,屋内的格局已经被换成了轻奢风格。
而我这么多年积攒的证书和奖杯正安稳的躺在垃圾桶里。
看见我的视线,闻恺假装不在意的解释。
“知序哥,你那些奖杯都过时了,江晚姐说放在这里影响美观。”
“所以我才扔了的,你别介意。”
我捡起奖杯擦了一下收了起来,转身朝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
还好,这里依旧和从前一样。
墙上的陈列柜里放满了我从前收集的一些香料。
我伸手便准备去拿,闻恺却阻止我。
“知序哥,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该拿。”
我没理,直接把那些香料全部收进包里。
“这些都是我一点点收集的,不是公司产品。”
闻恺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扇了自己一耳光。
江晚就是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我看着江晚小心翼翼的护着闻恺的模样。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疲倦。
“江晚,从前我觉得是我眼瞎,现在我觉得眼瞎的人是你。”
说完我就想要离开,但却被江晚拦住。
“道歉,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没有理,但很快我就知道了江晚的手段是什么。
几天之后,好兄弟给我打电话,言语含糊不清。
“你和江晚离婚了吗?”
“为什么网上都在说Odoeologie的创始人是闻恺?”
“还有那款香水,我记得明明是你研发的,怎么署名人变成了闻恺?”
我随意应付了兄弟几句,便打开了微博。
热搜第一便是Odoeologie老板和创始人的神仙爱情。
我打开一看,是一段江晚的采访。
她言笑晏晏地介绍着Odoeologie香水名字的由来。
“这款香水的产生是源于我先生对我的爱。”
“如果不是我先生,我将永远无法建立Odoeologie公司。”
其实有一点江晚没有说错。
这款香水的研发灵感,的确是源于她先生对她的爱。
只是可惜了,被她给浪费了。
我继续看视频。
采访里,她握着闻恺的手,眼眸里全是深情。
底下的评论全是一水的磕cp。
更有人扒出闻恺的高材生身份,在营销号的带领下。
没有人会提起我这个Odoeologie香水的真正研发者。
也没有人会提起我这个被抛弃的原配。
我攥紧了手机,心里风起云涌。
江晚的动作让我意识到。
她正在一点点抹除公司里关于我的痕迹。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我打开电脑,登录进国家版权保护中心的网站。
在里面查询了关于我设计的几款香水的版权,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我这个人版权意识一直很强。
这些年因为是帮江晚做事,所以我没有要钱,自然也没有签订合同。
那这些香水的研发版权就独属于我一个人。
这时,我收到了几条微信。
一条是江晚的。
【香水的核心配方为什么还没有发过来?】
【明天Odoeologie要去参加香氛创业者大会,你今晚就把配方发过来。】
我没理。
还有一条是温情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被Odoeologie除名了?不如跟我一起干吧。】
温情是我在山间挖香料时认识的。
她也是一个爱香之人。
我按灭了手机,脑海中回想起温情的话。
又算了算自己的存款。
好半晌我回复。
【我要入股,赚钱了一人一半。】
温情没有犹豫。
【也行!工作室地址我都看好了,明天见面谈谈?】
我回。
【好,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许是等的不耐烦了,江晚打电话过来。
“香水配方为什么还不发给我?”
我沉默片刻才回。
“江晚,香水配方是我研制的。”
江晚愣了。
“那是你在公司里研制出来的,属于公司财产。”
我笑了,很真心。
“江晚,我们签合同了吗?”
“你给我发过哪怕一分钱的工资吗?”
江晚有些急了。
“是你不要跟我签合同的,现在又翻这些旧账做什么?”
是的,当初我以为我们是夫妻。
不需要计较那么多。
但我没有想过,我的好心和体谅。
会成为江晚抹除我功劳的助力。
江晚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我挂断。
后来我收到江晚服软的短信。
【看在夫妻十年的份上,把配方给我,想要多少钱你提。】
我没回,只是把明天要参加香氛大会的衣服叠好。
那晚,我睡得格外的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十几个未接电话以及无数条微信。
都是江晚的。
我点开看了一下。
【知序,当初没跟你签合同是我不对,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工资补给你。】
【夫妻一场,你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
最新的一条微信是一个小时以前发送的。
【陆知序,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会让公司法务起诉你。】
我一个没回,直接出门去见了温情。
和她商谈好之后,我们一起去了香氛大会。
而江晚在看见我的时候,先是一愣最后转为了然。
“陆知序,你现在后悔了也来不及了。”
“关于配方,我一定会争取到底。”
我朝她笑笑。
“希望你能成功。”
江晚脸色一沉,想说什么的时候。
我已经绕开她,直接进了会场。
闻恺拦着我。
“知序哥,你已经不是Odoeologie的员工了。”
“这次的会议,你无权进入。”
门口正在查验请柬的迎宾人员为难的看我。
江晚理了一下衣领,带着闻恺进去。
临走之前,她瞥我一眼。
“陆知序,没了我你什么也不是。”
“你以为你不把配方给我,我就没办法找到了吗?”
门缓缓关上,透过缝隙我看见江晚正挽着闻恺的胳膊,在台上洋洋洒洒的介绍。
这时,温情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我来迟了,我们直接进去吧。”
我朝她一笑。
“不迟,来的正好。”
温情带着我从后门进去,直接坐在了贵宾席。
见我惊讶,温情解释。
“这香氛大会的主办方是我父亲。”
我挑挑眉没说话,而是冷静的听着闻恺的分享。
他在分享当初他是如何历经千辛万苦研制出Odoeologie香水的配方。
底下的人纷纷喝彩。
有人提出希望能看见闻恺亲手调制香水。
但江晚上台代表闻恺拒绝了。
“我怀孕了,我先生为了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最近都不打算调制香水了。”
会场内先是陷入寂静,随后便是恭喜。
我看着人群中间的江晚与闻恺心想。
江晚怀孕已经三个月了。
但是最近几个月,江晚一直没有和我同房。
每一次我想碰她,她都假意推脱说我身体还没恢复好。
我以为她是关心我,却没想过她早就怀了别人的孩子。
真是讽刺。
这时,台下的裁判忽然咦了一声。
“闻先生这香水的配方似乎不太对,配出来的香水味道很奇怪。”
我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笑意。
江晚以为自己找到了我当初留下的配方。
但她不知道,那配方少了最关键的一味香料。
闻恺有些慌乱,江晚脸色也不好看。
这时,我理了理衣服站起身。
“因为他给的不是完整的配方。”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我,包括江晚。
只是别人的眼神是好奇,而江晚是惊慌。
“陆知序,你怎么进来的?”
我缓缓地朝会场中央走去。
“我是来参加香氛大会的,有什么问题吗?”
江晚脸色有些难看。
“Odoeologie的名额给了闻恺,你哪来的名额进来的?”
说着江晚对着外面的迎宾人员招手。
“你们是怎么核验客人的?”
“怎么能什么人都放进来呢?”
迎宾人员向我走来,在看见我身后的温情之后直接变了脸色。
“江总,陆先生是我们老板请来的贵客。”
江晚眼里翻涌起一股怒意。
她隐约察觉到,事情在逐渐的不受她控制。
明明在她的印象中,我只是一个只知道研究香水配方的木头人。
什么时候竟然认识了香氛大会主办方的老板呢。
江晚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裁判们打断。
“这位先生,您刚才说的,闻先生给的配方不是完整的配方。”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绕过江晚走到裁判跟前的香水试验台上。
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绿色的液体,在那半成品里面滴了一滴。
很快,那股熟悉的香味在整个会场弥散开来。
裁判们激动地纷纷点头。
“对,这才是那款香水的味道。”
所有人都看向我手里的绿色液体,有人提问。
“陆先生,你这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我收起那瓶液体,对着众人露出优雅地微笑。
“这是我的秘密配方,也是Odoeologie香水的核心香引。”
在场众人全部哗然。
“不是说这香水是闻恺研制的吗?”
“为什么现在又变成陆先生研制的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闻恺直接伸手抢我手里的瓶子。
“知序哥,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趁我不注意偷我的核心香引!”
“真是卑鄙无耻!”
江晚看了我一眼,最终选择搂着闻恺。
“陆知序,你要是现在认错,我还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当作此事没发生过。”
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
江晚依旧可以那么的笃定。
笃定我不会跟她计较,也笃定我没有任何的证据。
温情从我身后站了出来。
“我可以证明这款香引是陆知序的。”
在众人疑惑地眼神中,温情漫不经心的解释。
“因为这香引的原材料是我陪着他一起慢慢挖出来的。”
这话一出,江晚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她松开闻恺,走到我跟前捏着我的手腕质问。
“你跟她一起挖的?”
“什么时候?你们什么关系?”
我瞧见她眼底的怒火觉得很莫名其妙。
明明出轨的人是她。
她怎么有脸面来问我的呢?
我甩开她的手,语气很平静。
“这与你无关。”
江晚急了。
“怎么会跟我无关?”
“你是我的·····”
话音戛然而止,江晚自己也愣在原地。
众人齐齐朝我们看过来。
我甩了甩手,从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版权说明。
“这是我关于Odoeologie香水的版权证明。”
“时间是2025年5月1日。”
我的话让江晚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知序,你防着我?”
“从那么早开始,你就防着我?”
在确定所有人都看见我手里的版权证明后。
我收起了证件,看向江晚的眼神格外的冷静。
“江晚,现在我要向你索取这些年你使用我的配方制造香水的费用。”
提到生意,江晚倒是不糊涂了。
“那是你在公司上班期间研制出来的,理论上配方属于公司。”
我摇摇头提醒江晚。
“江晚,昨晚我提醒过你,我们并没有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
江晚脸色有些发白,温情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哎呀,那要是起诉可不仅仅是配方权使用的问题了。”
“还得赔偿这十年的劳务报酬呢。”
温情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温家有几个律师还不错,要不要我推荐给你?”
我还没点头,江晚已经出来阻止了。
“那时候我们是夫妻,所以才没签订合同。”
“但是你这个香水的研制确实是在公司内完成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安静。
好半晌才有人缓缓开口。
“之前网上不是说,江晚跟闻恺是夫妻吗?”
“怎么江总的意思又说和陆先生是夫妻呢?”
闻恺站在一边,眼珠子直转。
江晚同样,但为了公司,她只好轻咳一声解释。
“我和陆知序曾经是夫妻,现在已经离婚了。”
“但那配方的研制是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
我设想过江晚或许会想办法夺回配方。
但没想到过,她这么的没有底线。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情叫来了一名律师。
“根据民法典,就算是婚姻存续期间,陆先生的个人专利依旧属于他个人。”
江晚在看见律师的时候,神情变得格外的阴沉。
“陆知序,你当真要与我闹到这个地步?”
我抬起眼眸看她。
“是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踢出局。”
“是你在我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就和你的实习生勾搭在一起,给我戴绿帽子。”
“是你在和我离婚后,立刻把我赶出公司,并且想要霸占我的专利,抹除我的痕迹。”
我一字一句让江晚有些难以抬头。
好半晌她才艰涩的开口。
“你以前从来不在乎这些。”
我摇头否认。
“我不在意,是因为我们从前是夫妻。”
“而现在我在意,是因为我们是敌人。”
江晚伸手想要拉我,被我躲开。
这时,我看向正在调制香水的裁判。
“请问,这款香水能获得冠军吗?”
裁判们讨论一番后纷纷点头。
“这款香水很是特别,可以获得冠军。”
我很满意,裁判们给我颁发了证书。
第一次,我觉得我的努力有了意义。
会议结束后,江晚拉着我要解释。
“你明明可以跟我说清楚,为什么非得要在这个时候拆我台子?”
“Odoeologie不也是你的心血吗?”
“毁了他你很开心?”
我停住脚步,攥紧了手心的奖杯,转身看江晚。
“你看这个奖杯。”
江晚有些茫然,我接着解释。
“这样的奖杯我获得了无数个,但那天我去办公室。”
“闻恺把我的奖杯扔进了垃圾桶。”
“他说,你告诉他这样的奖杯过时了。”
“所以,是你先毁了Odoeologie,是你毁了我们的心血。”
江晚的眼神落在奖杯之上,有些无措。
“我让他收起来,没有让他扔进垃圾桶。”
“我不知道。”
江晚的眼里确实有愧疚,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这时,温情走到我的身边提醒我。
“快走吧,你不是说今天想去看一下我们的新工作室吗?”
这话让江晚愣住。
“你要入职新公司了?”
不等我解释,温情便好心的替我解释。
“不是入职新公司,而是创建新公司。”
江晚听完更加的不理解了,她拉着我试图挽回我。
“与其创建一个新公司,为什么不肯回来帮我?”
“你若是觉得从前没签合同,我们现在立刻就可以签约。”
“待遇我可以给你到整个行业最高标准。”
我又一次笑了。
其实我不是一个十分爱笑的人。
但这几天的江晚确实单纯的让我觉得可笑。
“江晚,你哪来的这么大自信啊?”
江晚似乎很是不理解。
“Odoeologie是你一手创立的,我不相信你真的舍得毁了它。”
看着江晚的脸,我觉得无比的厌烦。
直接拉着温情离开了会场。
江晚一直跟在身后说着什么。
我没听清,也不想听。
直到车子飞速的在路上行驶。
我才终于觉得获得了解放。
温情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边问我。
“当初认识你的时候,一点看不出来你是个如此轻信别人的人。”
我一愣。
确实,对于外人我一直打着十八分的戒心。
唯独对于江晚。
这个和我青梅竹马长大的人,我没有任何防备。
“以后不会了。”
在我走之后,江晚靠在墙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闻恺走过来劝。
“江晚姐,我知道你心烦,但公司还指望着你呢。”
江晚面无表情的把烟按灭,眼神冷漠的盯着闻恺。
“是谁让你自作主张扔了知序的奖杯的?”
闻恺神色有些惊慌,他手心攥的紧紧地。
“我看那奖杯没什么用,所以·····”
江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回去之后把办公室的钥匙给人事。”
说完江晚便开着车走了,闻恺一个人站在走廊气的跺脚。
对于他们的事,我并不知道。
因为我和温情的工作室正式创立起来。
我每天都很忙。
忙着调制新的香水,忙着参与新的香氛发布会。
更忙着帮助我们的工作室打出知名度。
如果不是因为热搜新闻再次将我推上高潮。
我是不会理会江晚和闻恺的。
事情的起因,是我店里正在试香水的顾客忽然咦了一声。
“陆先生,这热搜上的人好像你啊。”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热搜第一的视频是闻恺在控诉。
大致内容是,Odoeologie的前员工偷走了核心香料的配方。
这才导致最近公司上市的香水味道大不如前。
底下评论区纷纷都在可怜他。
甚至有人提出希望他重新回到公司。
帮助Odoeologie公司度过难关。
更有神秘的网名,偷偷扒出来了香氛大会当天的视频。
但是那些视频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处理后的视频很容易让人以为,是我带走了最核心的香料配方。
转头去创立了另外一家工作室。
连我和温情的工作室的名字都被人贴在了评论区。
很快,这条视频就被人顶上了热搜。
店铺里的顾客也都对我指指点点。
有熟悉我的顾客便为我说话。
“陆先生,网上的话你别信,很多都是人为了博流量胡说的。”
我很感动,在这个时候有人愿意相信我。
但我却承认了。
“视屏里有一点没说错,我的确是带走了Odoeologie的核心香料。”
众人齐齐震惊,随后我缓缓解释。
“那是因为那本就是我的专利。”
就在我准备发布视频解释的时候。
温情的微博忽然发了一条动态。
“我不准任何人诋毁一名真正的爱香之人。”
配的视频是当初我和温情一起在山野里挖掘香料的场景。
温情本就是京市豪门温家的继承人。
她的微博本就粉丝众多。
这一下,这条视频立刻被顶了上去。
众人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太好磕了吧,温家掌权人亲自下场证实。”
“温小姐跟陆先生是什么关系呀?”
我看见视频,沉默片刻后开通了一个微博账号。
在温情的微博下面附上了这些年我在公司的所有工作痕迹。
以及我申请的香水版权证明。
几乎在我的评论刚贴上去的瞬间。
就有曾经和我一起共事的同事来替我说话。
网名的舆论瞬间两级反转。
闻恺被人骂的关停了微博。
Odoeologie的公司股价也跌了百分之20.
得知消息的江晚怒气冲冲的找到闻恺。
没有听他的任何解释。
直接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个蠢货,为什么要在网上针对青禾?”
“我不是说了让你在家安心待着?”
闻恺没有哭,而是握紧了江晚的手。
“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看着你每天早出晚归,我想要逼陆知序把香料还给你。”
江晚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好半晌她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那本来就是他的。”
听见这句话,闻恺惊讶的都忘记说话了。
“江晚,你后悔了?”
“你后悔跟陆知序离婚了是不是?”
江晚始终沉默不言,闻恺崩溃的又哭又喊。
最终江晚哑着嗓子大声怒吼。
“对!我后悔了!”
“你满意了!”
闻恺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里透着绝望。
“江晚,你后悔了也来不及了。”
“陆知序不会回来了。”
“你永远只能跟我绑在一起。”
换做从前的江晚。
现在早就拉着闻恺哄了。
但是现在江晚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闻恺以为这次闹过以后。
江晚多少会有所顾忌。
但是他没想到,江晚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停了他的附属卡。
随后江晚在官方微博上发了一封道歉信。
主要的内容便是Odoeologie是他和陆知序一起创立的。
是她在成功后,被虚荣迷惑了心神。
放弃了和陆知序的婚姻,这才让公司走入僵局。
这一道歉信倒是勉强为公司挽回了一些市值。
但同样的也让我和温情的工作室迎来了庞大的客流。
渐渐地我们的工作室逐渐成为公司,再到上市。
在这时,我再度听见了关于闻恺的消息。
听说他因为被江晚停了附属卡,又去公司大闹了一场。
这下江晚没有再惯着他,直接跟他提了分手。
对,不是离婚。
因为江晚压根就没有和闻恺领证。
当初的闻恺觉得那一纸结婚证并没有真的作用。
毕竟他见过我被逼着离婚的狼狈模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
若是江晚和他领了结婚证,那想要分手就不是那么一件简单的事了。
闻恺彻底的崩溃了,也因此打了江晚。
江晚动了胎气。
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气了。
这下闻恺彻底失去了依仗。
听说后来闻恺想要再次进入香水行业。
但都被婉拒。
失去工作又没有金钱的闻恺很快便下了海。
最后听说,闻恺染了脏病。
在一场雨夜里病死了。
而江晚在和他分手后,又来找我。
“知序,我知道错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皱眉看着明显消瘦了一圈的江晚。
“江晚,病了就去吃药。”
我转身就要离开,江晚却一把拉住了我。
“我们十几年感情,你当真一点不顾忌吗?”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温情已经一脚踢开了江晚。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你当初让知序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不顾及十几年的感情?”
江晚摔在地上,唇角慢慢溢出鲜血。
她看向温情的眼神里全是嫉妒,随后又看我。
“你刚跟我离婚,就找好下家了?”
我有些奇怪。
“就算我找好下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晚眼里全是受伤。
“知序,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江晚看我的眼神,倒像我才是那个负心汉。
“江晚,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婚姻内出轨,还怀了孽种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在江晚开口之前,我又补充。
“你不来,我差点忘了。”
“我在你的公司干了十年的活,你记得把工资结算给我。”
江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温情让人给扔了出去。
转头温情才看我。
“我们要不要把工作室换个地址,省的老是招惹苍蝇。”
我看着温情明显有些气急败坏的神情有些好笑。
“这地段可是当初你千挑万选的。”
温情有些不甘心。
“那也比不上你。”
我悄悄靠过去,轻声问。
“你怎么那么在意江晚?”
温情像是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也配,我只是····”
我看了她半晌才听见他说。
“我只是喜欢你,怕你被他抢走。”
这话让我脸颊有些泛红。
我轻咳一声没有回答,倒是温情一直在我耳边问。
“知序,你愿意娶我吗?”
从那之后,温情就展开了对我的追求。
偶尔也能遇见纠缠我的江晚。
都被温情打发了回去。
同时,为了让江晚没有心思烦我。
温情第一次动用了温家的资源。
在商业领域对江晚展开了围堵。
不出三个月,江晚的公司就面临倒闭。
这时,我主动去见了江晚。
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为了收购Odoeologie公司。
“这是当初离婚的时候,你分我的房子卖的钱,价值300w。”
“现在用来买Odoeologie。”
江晚看着我眼眶红的厉害,签字的手不停地颤抖。
“对不起,知序。”
“我从来没想过真的伤害你。”
我收好了公司收购书,站起身认真的看着江晚。
“谢谢你跟我离婚。”
“否则我将永远活在自己虚构的世界里。”
我走之后,空寂的办公室内传来江晚的失声痛哭声。
温情在外面接我。
在收购Odoeologie公司后,我和温情的婚事也渐渐逼近。
为了庆祝,温情请了各个地方的名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那天的婚礼,我很紧张。
温情全程把我牵的紧紧地。
“知序,别怕。”
听见这一句,我忽然松了一口气。
是啊,温情终究是不一样的。
婚礼结束后不久,我听见江晚的消息。
听说她因为酒后失神,在过马路的时候出车祸死了。
江晚的死亡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情绪波动。
倒是温情怀孕了让温家乱了一阵。
全家齐齐出动,学习最新的育儿知识。
温情摸着肚子靠在躺椅上。
我端着一碗煮好的面条问。
“香菜吃吗?”
温情猛地点头。
“知序,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香菜了。”
我洒满了香菜,心里却在想。
好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