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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0章 我需要你帮我拖住楚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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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

她在脑子里把这两个字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三天前。

孙卫东给这个消息,不是出于好意。

他给,是因为他想让她去查,或者,想让她去趟那个地方。

但这不重要。

她现在没有更好的线索。

......

下午两点,她到了北郊。

出租车司机在一条土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这里?”

“这里,”她说,“走吧。”

车走了,她站在路口,把周围扫了一圈。

废弃的厂房,两排,中间一条路,路面裂开,草从缝里出来。

这地方不对。

太安静,安静得不像是三天前有人来过。

她把手机拿出来,给刚才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北郊,具体位置。

对方回得快:东郊化工厂旧址,现在叫恒鑫仓储,挂个招牌,里头没人用。

她把手机收起来,往东走。

......

恒鑫仓储在一条岔路里头,铁门,锁头是新的。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把锁看了看,没动,往旁边绕,找到一处围墙塌了一截,翻进去。

里头有三排仓库,卷帘门,两排锁着,一排没锁。

她走过去,把卷帘门拉开一条缝,蹲下来,往里看。

空的。

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来回踩过,土是松的,时间不长。

角落里有个东西。

她把门再拉高一点,进去,走过去,蹲下来。

是个手机。

屏碎了,背面有一道划痕,很深,从右上角一直划到左下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她把手机翻过来,按了一下开机键。

没反应。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

地上的脚印,往里头去,没出来。

仓库后头有扇小门,门开着,风从外头进来,把地上的灰吹起一层。

她走过去,推开门。

后头是一片空地,空地尽头,是一堵墙,墙上有血。

不多,一条,从两米高的地方,往下流了一半,干了。

她站在那里,把这一条血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有人从墙上摔下来,或者,被摔下来。

三天前的事。

她把手机拿出来,拍了两张,转身回去。

......

出了围墙,她在路边坐了一会儿。

手机里那张纸,孙卫东的账户,楚承给她的。

楚承给她这个,是让她去查孙卫东,还是让她去给孙卫东看,逼孙卫东开口。

她现在倾向于后者。

楚承聪明,但聪明人有个毛病,喜欢用人当棋子,还喜欢让棋子自己往前走,省他自己的力气。

孙卫东呢。

孙卫东给她北郊的消息,也是在用她。

两个人,都把她当探针,往前戳,看能戳出什么来。

那楚啸天,在这里头是什么位置。

她把脚印的方向在脑子里重新走了一遍。

进来,没出去,出去的方向是那扇小门。

血在墙上。

也就是说,那个人,或者被带出去了,或者,自己翻墙走的。

楚啸天如果是自己翻墙走的,说明他当时还能动。

她把碎屏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背面那道划痕。

她把手指沿着划痕划了一遍,停在左下角。

这个角,有一个很浅的缺口,是刀刃的形状。

不是划的,是划过来的,有个东西在这里挡了一下。

手机在地上,有刀,有人,地上没有血。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往路口走。

今晚的消息还没来。

但她已经不需要等了。

......

晚上七点,她坐在一家面馆里,刚喝了半碗汤,手机震了。

消息,是白天那个号码发来的。

【三天前,北郊恒鑫,有辆货车进去了,没出来。货车登记的是一家空壳公司,法人名字你认识,孙敬文。】

她把汤碗放下。

孙敬文。

孙卫东的儿子。

她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面馆里有人在聊天,声音大,说的是今天哪个楼盘降价了,跌惨了。

她坐在那里,没动。

孙卫东让她去查北郊,孙卫东的儿子的车在北郊,楚啸天在北郊消失。

这条线,不是她能用来换砝码的线。

这条线,是烫手的。

她把面吃完,结了账,出来,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把楚承的号码翻出来,没打,又收起来。

打这个电话之前,她得想清楚一件事。

楚承知不知道孙敬文。

如果他知道,他给她孙卫东的账户,就是在递刀。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现在对孙卫东的判断,是错的。

她在路边站了很久,风把她头发吹起来,贴在脸上。

最后,她拨出去的,不是楚承的号码。

是另一个,存在手机最里头,从来不用,今天第一次按下去。

那边响了很久,快要挂断,接了。

对面没说话。

她开口,“楚啸天在哪。”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低,哑,不像是刚睡醒,更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你是谁。”

她把手机握紧了一点,“找你的人。”

“找我干什么。”

“救你,”她说,“或者,让你救我,看你怎么想。”

对面没再说话。

但电话没挂。

对面沉默了很久。

呼吸声很轻,她几乎听不见,但能感觉到。

那头在想。

在掂量她这个电话,背后是什么。

她不催,等着。

十几秒后,对面开口,“你找错人了。”

“没错,”她说,“楚啸天,三天前在北郊恒鑫仓储,有人去过,你也在。”

对面没挂。

这就够了。

她继续,“孙敬文的货车进去了,没出来,墙上有血,你的手机丢在里头。”

“不是我的。”

“划痕在左下角,刀刃的位置,你挡了一刀,”她说,“能挡刀的人,现在还能接电话,说明你没事。”

对面呼吸重了一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孙敬文在那里干了什么,”她说,“还有,孙卫东现在想干什么。”

“你问他。”

“他不会说,”她说,“但你会。”

对面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跟你说。”

“因为你现在跑了,”她说,“跑了就说明你不想让孙家知道你还活着,或者,你想让他们以为你死了。但你没死,你还在外头,那你肯定有事要办,办这个事,需要时间。”

对面没说话。

她接着说,“我能给你时间。”

“怎么给。”

“我去找孙卫东,告诉他,我在北郊看见了他儿子的货车,问他知不知道,”她说,“他如果不知道,他会去查,查到你,他会找你。他如果知道,他会灭口,灭我的口,也灭你的口。”

“那你找死。”

“对,”她说,“所以我得先确定,他知不知道。”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说,“你也一样。”

“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不信我,你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她说,“孙家在上京,势力大,你一个人躲不了多久。我能帮你拖住他们,至少拖三天。”

对面没说话。

风从街口过来,她把手机换了只手,“三天够不够。”

对面呼吸声停了一下。

然后,“够。”

“行,”她说,“那你告诉我,孙敬文在仓库里干了什么。”

对面安静了很久。

她以为他要挂了,结果他开口,声音更低,“他在杀人。”

她心一紧。

“杀谁。”

“不知道,”他说,“我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孙敬文在处理尸体。”

“你看见了?”

“看见了,”他说,“所以他要杀我。”

她把手机握紧,“你怎么跑的。”

“翻墙,”他说,“他带了两个人,我把其中一个打晕了,另一个追我,我翻墙跑了。”

“墙上的血是你的?”

“是。”

她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尸体呢,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有,”他说,“装在袋子里,我只看见一只手,手腕上有个疤,很深,像是烫伤。”

烫伤。

她把这个特征记下来,“男的女的。”

“男的,”他说,“手很大。”

她没再问。

这些信息,够了。

她把手机拿开一点,准备挂,那头又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她顿了一下。

“苏晚,”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等,”他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站在路边,看着对面亮起来的招牌。

“因为我也想知道,孙卫东在干什么,”她说,“还有,楚承。”

她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对面沉默了。

很久。

然后,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楚承给她孙卫东的账户,孙卫东给她北郊的消息,楚啸天在北郊看见孙敬文杀人。

这三件事,串起来,是个局。

但这个局,是谁布的。

她现在还看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

她今晚,要去见孙卫东。

......

孙卫东住在西城区,一栋老楼,八十年代的房子,外墙都脱了皮。

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六楼的灯。

亮着。

她走进楼道,上楼。

楼梯很窄,墙皮往下掉,地上有烟头,还有一股尿骚味。

她走到六楼,敲门。

门开了。

孙卫东站在门口,看见她,眼睛眯了一下,“苏小姐,这么晚了,有事?”

“有,”她说,“能进去说吗。”

孙卫东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她走进去。

屋里很小,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沙发是旧的,茶几上放着几个酒瓶,还有一盘花生米。

孙卫东关上门,“坐吧。”

她没坐,站在那里,直接开口,“我今天去了北郊。”

孙卫东手顿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去北郊干什么。”

“你告诉我的,”她说,“楚啸天三天前在那里。”

“哦,”孙卫东点了支烟,“看见了吗。”

“看见了,”她说,“还看见了一辆货车。”

孙卫东抬眼看她,“什么货车。”

“你儿子的,”她说,“孙敬文。”

孙卫东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吸了口烟,烟雾从嘴里出来,慢慢散开。

“你查我儿子?”

“不是查,”她说,“是碰巧看见了。”

“碰巧,”孙卫东笑了一声,“苏小姐,你觉得我信吗。”

“你信不信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你儿子的车在那里,楚啸天也在那里,这两件事,是不是有关系。”

孙卫东没说话。

他把烟夹在手里,低头看着烟头,火光一明一暗。

她站在那里,等着。

半分钟后,孙卫东抬头,“苏小姐,你今天来,不是问我这个的吧。”

“是,”她说,“我还想问你,楚承给我的那个账户,是不是你的。”

孙卫东眼睛眯了一下。

“楚承跟你说了?”

“他没说,”她说,“是我查到的。”

孙卫东看着她,眼神冷下来,“苏小姐,你查得很仔细啊。”

“没办法,”她说,“我得知道,楚承让我拿着你的账户,是想干什么。”

孙卫东没接话。

他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苏小姐,”他说,“你今天来,是想威胁我,还是想跟我合作。”

她看着他的背影,“合作。”

“合作什么。”

“你告诉我,楚啸天在北郊干了什么,”她说,“我帮你把楚承拖住。”

孙卫东转过身,“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帮我拖住楚承。”

“因为你现在很麻烦,”她说,“楚承给我你的账户,说明他在查你,你儿子的车在北郊,楚啸天也在北郊,这两件事碰在一起,楚承迟早会查到。”

孙卫东脸色变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没说话。

空气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等着。

十几秒后,孙卫东开口,声音低了很多,“苏小姐,你很聪明。”

“谢谢,”她说,“所以,合作吗。”

孙卫东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什么。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慢,很冷。

“苏小姐,”他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她心一紧。

还没来得及反应,门突然被踹开。

两个人冲进来,一左一右,直接朝她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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