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坤宁宫。
李逢源刚走。
萧云睿仍然保持着方才躺着的姿势,踢着双腿,像是少女一般,看着心情明显不错。
“母后!”
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偏殿传来。
萧挽晴气鼓鼓的来到塌前,双手叉腰,鼓着嘴巴:“母后!你为什么就给他那么点粮草!您这不是让他去送死么!”
萧云睿撇她一眼:“那怎办?母后干脆拆了坤宁宫,全给他换成粮草得了!河源城七万人!你知道供七万人吃喝,要多少钱粮么?”
“与其怎样都满足不了,那给多,给少,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让他去送死的,是你的好父皇!不是你母后!”
萧挽晴撇撇嘴:“那,你也可以多给他点人啊!二十人能干什么……”
萧云睿实在没忍住,上前伸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让你平日多看书!你就知道跟那太监厮混!知不知道,若是河源真乱起来,带二十人,好过带两百人!”
萧挽晴琢磨了一下。
却实。
二百人目标太大。
若是真乱起来……
萧挽晴上前挽着萧云睿的胳膊,嘿嘿一笑,摇啊摇:“我这不是一时着急,母后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萧云睿撇她一眼,冷冷道:“你说的,我帮他!那他从河源回来之前,你不准再去见他!尤其是今天晚上,不准偷溜出去!”
萧挽晴被萧云睿说中心思,撇撇嘴:“那,他要是回来了呢?”
“要是回来?”
萧云睿撇撇嘴,虽然微乎其微。
可这小子若是真能处理好河源的事情,平安归来,那他的未来……
“他要是能回来,以后本宫就不管你了!”
……
李逢源跟程山在坤宁宫殿门口分别。
程山去调派人手。
李逢源则是思索着河源之行,一边慢悠悠的走到自己住所。
忽然发觉。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门外,穿着一件素色的斗篷,头上戴着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那身段,那姿态,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焦凌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逢源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身后没有其他人,这才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切,“让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焦凌雪掀开帷帽的一角,露出一张清冷的脸。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却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来:“这么大的事,你去见了焦凌云,去见了陈太医,去见了皇后,唯独不肯来见我?”
李逢源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凌雪,宫里,没有什么秘密!景阳宫的井里,陛下知道!”
焦凌雪一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李逢源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不能走得太近。别因为我,毁了你自己。”
焦凌雪咬着唇,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那你……还回来吗?”
李逢源笑了笑,伸手想替她擦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回来。”他说:“一定回来。等我!”
焦凌雪盯着他看了许久:“记住你说过的话!我等你。”
她重新戴上帷帽,转身离去。
李逢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久久没有动。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李逢源就起了床。
林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眼眶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
“大哥,这是您爱吃的白粥,还有咸菜。”他把食盒递过来,声音有些哽咽:“清婉昨晚哭了一夜,临天明才刚睡着,我就没喊她!你别怪他!”
李逢源接过食盒,笑道:“不来也好!不然,怕是又要闹着跟我走!”
“我跟娘娘说过了, 我走之后,坤宁宫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了!可别给我搞砸了,等我回来,总管的位子没了!”
林路破涕为笑:“肯定不会!我守着坤宁宫,等你回来!”
这时。
程山从门外进来:“马车已经备好了。”
李逢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坤宁宫。
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跟每个人都说了等我。
可能不能回来。
他自己心中就两字。
没底。
坐着马车来到城门口。
停着大大小小几十辆马车。
李逢源让程山上前询问,拿出文书交接。
最终一共九车粮食,十二车的药材。
看着挺多。
可对应着河源一城七八万百姓……
这些东西……
“唉……”
等清点完毕,李逢源上了车,正要出发!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李兄!李兄且慢!”
李逢源掀开车帘,回头一看。
陆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小侯爷?”李逢源愣了一下,赶紧跳下车:“您怎么来了?”
陆珲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咧嘴一笑:“听说你要去河源,我来给你送行。”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那几辆马车,十几名随从:“这些,是我从西凉侯府粮库里匀出来的。还有这些人,给你路上使唤!”
李逢源看着那些马车,怔住了。
人人都说他是个倒霉蛋!
人人都说他不可能活着回来!
明知赔本的买卖,还愿意这时候给他雪中送炭!
李逢源双手作揖,郑重朝着陆珲行李:“小侯爷,多谢了!”
“唉!”
陆珲赶紧将他扶起:“你之前多次帮我!再说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于芸娘相遇!说起来,是我要谢谢你!”
芸娘。
就是上次李逢源让陈锋找的清倌人。
本来想的是让着陆世子不再犯浑,对皇后死缠懒蛋!
可没想到这芸娘如此手段,竟然让这陆珲迷成这般模样!
看着走路腿打颤的模样,昨晚怕是没少被压榨!
“不管怎么说!这时候世子能来,我欠你一份人情!”
他朝陆珲拱了拱手,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陈太医那,有个方子对男人不错,等我回来,我给您送去!”
陆珲撇他一眼,一本正经挥手道:“我不需要那玩意!”
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至交亲朋,身子打小虚弱,却实需要!”
神他么我有个朋友!
李逢源也不拆穿他,笑着拱拱手道:“等我回来,一定上门拜访!”
随后对着队伍一挥手。
“出发!”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朝着河源的方向驶去。
李逢源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着,穿着一件素色的斗篷,帷帽遮住了脸。
她这身子,也不知道怎么溜出宫的!
微微叹了口气。
李逢源对着那身影无声的说了一句:“等我。”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