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阴阳命双生 > 第179章 可以分给我一点点吗?

我的书架

第179章 可以分给我一点点吗?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这是你第三次要杀我,你确定要杀了我吗?
只要你杀了我,你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这句话我的声音很低,只有我跟她能听到。
我盯着李思衍,看着她眼神茫然似乎在回忆什么。
“陵光山……唯独一石像无魂……”
她轻启双唇,眼泪忽然落下来。
我们都知道,她说的陵光山野庙下,有一座石像……是她的。
唯独她逃出来了。
只有她魂魄不在石像中。
她死死盯着我,巨大的情绪席卷而来,她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突然,天上飞来一口漆黑棺材,叶啸坐在棺材上冲着李思衍大吼,“姐姐,快走!那些的追来了!”
漆黑棺材从我头顶飞过,叶啸伸手拉住李思衍,而她死死盯着我的身影。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听到棺材里有细微的婴儿啜泣声。
鬼孩也跟着飞起来,留下巨大鬼啸后,转身跟着李思衍离开。
随着他们离开,身后有人冲过来,我感觉到一阵风冲到我身边,“弦月!疼不疼?”
商谈宴嗓音哽咽的看着我身上都是银针被封在那里动不了,后怕的又扭头看李思衍。
于荣华脸色阴沉,晏戎讲述刚才他恍然回头看到李思衍拔簪子要杀我。
余粮气的要去追李思衍和叶啸,但那边他们离开的方向是悬崖。
咕咕缩着脑袋当听不见,隼子左看右看装傻。
他们把银针给我拔下来后,我站不住,被商谈宴扶住,于荣华和余粮也要帮忙扶我,被商谈宴满眼是泪的推开。
“走开,你们都走开!”
商谈宴哭的不行,抱着我就往山下走,一边走眼泪一边落在我脸上,凉飕飕的。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安慰人我是真不会啊。
于荣华追上来,“你们别急着跑,小月这样回去住你不方便照顾她,我师父走后他的住处一直空着,我带你们去那里。”
商谈宴没拒绝,只是一直哭,一直到下山进了谢澜田屋子,
竹屋里打扫的很干净,商谈宴把我放下,给我擦脸,却一句话不说。
于荣华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口气走了。
等确定附近没有人以后,商谈宴设下一道屏障,才哭咧咧的开口,“你放她走就放她走,干什么让她把你扎成这样?她都几次三番要杀你了,你还舍不得杀她?
你就那么爱她?你谁都爱,你唯独不爱我,她们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愿意宽容她,你是所有人的神,却唯独对我苛刻,我做错了什么让你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陈弦月!李莲花!你的心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人,唯独没有我,你没有心……”
他哭的那么惨,眼睛都睁不开了,从山上到山下,哭了半个小时还没够,却还缩在床边不敢动。
我拍拍床,“太晚了,一起睡吧。”
他哭的哽了一下,瞪着满是眼泪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我,却还在那里哭,哭的肩膀一耸一耸。
我伸手拉他,他才顺着我的力道爬上床,小心翼翼隔着被子拢住我,小声的问,“弦月,你怎么才愿意爱我呢?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像爱他们一样爱我呢?
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会做到,我不多要,你就把你的心分给我一点点,一丝丝好吗?你看看我吧,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
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抬手摸摸他的头,“哭了这么久,眼睛还睁得开吗?头晕不晕?”
他没回答,只是不住地抽泣,又想紧紧抱着我,又怕我身上会疼。
其实银针扎我并不疼,只是让我不能动而已,商谈宴的反应却着实吓了我一跳。
他一直哭,我睡不着,手臂被他抱着在被子里,最后没办法,迷迷糊糊的抬头去堵他的哭声,也不知道嘴唇碰到哪里,湿润润的。
他哽了一下,却是不哭了。
我终于能好好的睡个觉了。
只是这一觉也睡得不安稳。
迷迷糊糊的我做了个梦,梦里是一片荒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披着头发的男人站在我对面,却看不清他的脸。
他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的向我靠近,问我,“这次不杀我了好不好?你看着我就好,就看着我……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我却冷漠的拒绝,“不行,我没有时间一直看着你,我很忙……而你的存在是悬在众生头上的一把刀,我不可能容忍你的存在……”
下一刻,那人身体一僵,却笑了,他踏出最后一步紧紧抱着我,语气无奈又叹息,“你啊你,永远都这样对我,难道就因为我天生为凶,你就要这样对我,你可不可以对我公平一点,就一点……把你对众生的爱分给我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我什么都不做,我就想陪着你,守着你,这都不行吗?
你对你众生都那么温柔,为何唯独对我这么残忍呢?
如果有下次,你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不杀我……好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随着他的声音几近于无,他的身躯也在消散,最后梦里只剩我一人,站在一片荒凉中。
低着头,地面上落下几滴雨水……
然后就是另一个场景,好像有个人在跟我说话。
“你又把祂杀了?”
“嗯”
“这次多久复活的?”
“不记得了”
“那下次还杀吗?”
“或许”
“为什么不换个方式?你看我已经把心邪之猿调教好了,不是挺好?你为何非得次次都下杀手?”
“你信至凶有情,我不信”
“试试呗,万一呢?总比你一直杀好,每次杀祂你都要用大量法力,这样下去,下面那个也要蠢蠢欲动了,两个一起,你杀得过来?”
“不知”
“不然你换个方式试试,万一呢……你怎么哭了?”
“没有”
“我看到了,你左眼落下一滴泪”
“那是下雨了”
“胡说!怎么可能下雨?诶你别……好吧好吧,下雨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随你怎么做,我就是怕你死了。”
“不会”
“要走了吗?”
我起身欲走,却突然站住脚步,问了一句,“什么是爱”
“爱啊,就是我看那些小人的感觉”
“泥点子”
“那也很可爱啊,你看会蹦会跳会叫我娘娘,多可爱,也是,你可能没法子理解,谁叫你没有情感呢?不过我问你,你为何守护生灵?”
“职责所在”
“可是你不需要他们,也不需要我,你为什么呢”
这次我没有回答,只是离开了。
梦突然醒了,我感觉脸上冰凉,抬手一摸摸到两张冰凉的脸贴在一起,他哭我也哭,哭的两人脸上都冰凉。
商谈宴的额头贴在我头顶,他睡得很沉,梦中也不忘记抱着我,睡得浑身都僵了。
我犹豫一下,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发现他好瘦,腰细细的,抱在怀里很窄。
他下意识随着我动作挣动一下,却半趴在我怀里,凉丝丝软乎乎的,和小时候在我怀里抱着我睡一样。
可小时候他圆墩墩的,抱起来肉呼呼的,此刻他抽条,个子高却纤瘦。
小时候商谈宴最喜欢缩在我怀里睡觉,哪怕他睡着我就把他推出去,可他睡得迷迷糊糊也会往我怀里钻,非要抱着我腰或者搂着我脖子睡。
像个小狗。
只是从他上山修行后到如今,我们再也没有一起睡过了。
以前他大一些了,不再是小娃娃,我爷他们就刻意不让他跟我睡了,他经常半夜等大家都睡着了跑我屋里钻我怀里,被我发现好几次,打他他就委委屈屈一步三回头的走。
等我睡着了他又来,习惯性钻我怀里。
其实那时候抱着他睡习惯了,不跟他一起睡后怀里就空空的,很不习惯。
后来这几乎成了我们俩的小秘密。
我有啥事儿让他干,就拿这事儿威胁他,说要告我爷。
其实我不会告诉。
他也知道我不会告诉。
他还是愿意帮我做事。
从小他就惯着我,哪怕他比我年纪小。
此刻他依旧在我肩窝磨蹭脸,还会自己找舒服的位置,呼吸打在我锁骨上,有点想笑。
想着刚才梦到的,我有种预感,那个穿黑衣服看不到脸的人就是商谈宴。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体内封镇的那东西。
前世那被封镇的凶煞或许一直被“我”所杀。
后来或许是因为凶煞的话,也或许是因为梦里那个娘娘的话,更或许是因为别的,我改变了主意。
于是才有了如今的商谈宴。
我对他一直不公平吗?
好像确实。
虽然近三年我护着他,其实小时候我一直对他不好,甚至商爷爷买什么好吃的都是我们俩平分,他再把他的吃的分我一半。
每次我生气或者烦他时候,他都讨好的哄我,堪称卑微到尘埃里。
我竟然都不明白,我这么恶劣的对他,他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我没忍住捏着他下巴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商谈宴被我捏的迷迷糊糊醒过来,眼睛哭的肿成两个桃子,很费力的看我,“什么喜欢你什么?”
我说,“我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商谈宴咕哝,“哪有为什么,就是喜欢啊……喜欢怎么会有理由?”
他困得又睡着了,结果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我,“你又哪里不开心了?要我认错吗?”
我说,“你哪里错了?”
他就要爬起来,“我不该抱着你睡……”
我把他拽下来按着,“没事,睡吧。”
我也困了,琢磨那些有的没的,还是睡觉比较得劲。
休息好了明天看他们争夺七人小队的其中四个名额呢。
他们打架我还能偷偷学几招,以后这都是我能拿得出手的保命招式。
商谈宴却精神了,“弦月?你刚才说什么?”
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
你看吧,这玩意儿能心疼?
我直接一巴掌把他拍倒,“赶紧睡觉,再叨叨揍你!”
“哦……”
只是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

PS:写这章前构思就哭,写的时候也哭,写这个文因为好几个人物哭了,头一次觉得写文好哭,当解压了⊙ω⊙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