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拼接的尸体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七百一十二章 拼接的尸体

但是不应该。

现场的情况是自己完全把控的,眼前这个人就是这样,但是他却表现出来了异样的神色,让顾枭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枭继续看着这人,这人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有着一些社会工作经验。

但是他的眼神中却还透着一股属于学生的单纯。

就单纯这个气质来说,跟他们推导出来的凶手样貌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重要的是,按照顾枭的想法,凶手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人来去完成抛尸,更何况找的这个人还需要伪装成拾荒的老人。

这个过程找随便找一个人,太麻烦,还容易引起怀疑。

更何况抛尸的袋子并没有密封的很严,随便一个人就可能看到,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但是为什么这样的特质不符合呢?

顾枭皱了皱眉头。

“这个人的资料有吗?”

顾枭对旁边的警员问着。

“有。”

“我们根据他的指纹信息已经找到了。”

“而且当时在现场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那警员递给顾枭一份资料。

顾枭拿过来一看。

这人名叫刘洋,36岁,是一家游戏公司的插画师。

但是从他的履历上来看,应该是已经离职了,他在毕业之后的十年当中,换了差不多有七八份工作,而且在每一份工作之间似乎还都有着比较长的空隙。

有些时候甚至三四个月没有工作,而下一份工作只有一两个月,然后停掉之后再入职到新的公司。

总体看起来,似乎都是就是一个普通年轻职场人员。

他跟凶手会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顾枭有些匪夷所思。

起身走了进去。

“警官,我是被冤枉的。”

“有一个人让我把这些东西送过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见顾枭进去,那人连忙对顾枭说着。

“让你送东西的这个人长得什么样?”

顾枭在这人面前坐了下来。

“是个男的,戴着口罩,跟我差不多高。”

“给了我1000块钱,让我把这个东西放在那个垃圾桶旁边,之后回去之后,他会再给我2000块钱。”

“然后我就答应了。”

这人连忙就顾枭说着。

“那个袋子当中的东西你就不知道是什么?”

“拿到以后没有看过?”

“而且有一个人随便让你去放个东西,你就放?你就不怕里面是什么违禁品?”

顾枭一边问着,一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情。

“我穷的都快吃不上饭了。”

“有人给钱,我当然要干了。”

“而且我们年轻人都知道,出来混,拿钱办事儿,不要问为什么,就像之前那个专门送货的司机一样,给自己立下的规矩,就是不看我要运送的货物是什么。”

那人甚至有些傲娇的说着。

“那你伪装成拾荒老人的情况是谁告诉你这么做的?”

“也是那个人让你这么做的?”

顾枭问着。

“对呀,他找我的时候就给我了这样一身装扮,让我伪装以后,再来送东西,还说这样不会有人发现。”

那人点点头。

“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顾枭问着。

“就在广场旁边的那个胡同里面。”

那人毫不假思索的说着。

顾枭有些迟疑,还是起身来到了外面。

“立刻去查一查广场旁边那条胡同有没有监控?”

“能不能找到相关的人员。”

顾枭对葛翔说着。

“大哥,刚才你们在说着时候,我就已经把那个胡同附近的监控调出来了。”

“那个胡同里面没有监控,但是旁边的在路口有一处监控可以照到胡同的位置,能够看到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从胡同里面走出来的。”

“只不过胡同另外一边还是通着的,那边没有监控,不能确定有没有人在里面。”

葛翔对顾枭说着。

“大哥,你说这个人说着会不会是真的?”

“难不成凶手这么狡猾?”

葛翔擦了擦头上的汗。

“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

“从他分尸和抛尸的情况来说,凶手应该非常缜密,找一个替身也不足为过。”

顾枭点点头。

“可惜了,早知道应该让当时现场的那些人员不着急抓捕。”

“先让他等着回去复命的时候,再把那人抓住就好了。”

葛翔一拍大腿。

“是啊,或许吧。”

顾枭摇了摇头。

虽然能够从监控中看到这个人是从胡同当中走出来的,而且他说着也确实有道理,只是顾枭还是感觉有些不对。

说一千道一万。

这么重要的抛尸情况,怎么可能会随便找来一个人,给他一些钱就能去做呢?

如果自己是这个凶手,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犯错。

一旦找到的这个人胆小,一旦找到的这个人多疑,很有可能会让他提前暴露。

并且这个人是跟凶手直接接触过的。

他能够看到凶手的身高、体型,男女,甚至说话的声音都能够体现出他的口音。

这样一来。

可以帮助警方锁定凶手的外貌特征,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个人先不要放,关押24小时看看再说。”

顾枭对旁边的警员说着。

朝法医那边走去。

那些尸体碎片在带回来之后,便立刻送到了法医室。

顾枭现在关心的,现在的尸体是不是完整的。

凶手后面还会不会再进行抛尸。

刚进去,就看见欧阳娜娜他们戴着手套和口罩正在台子面前查验着什么。

顾枭也戴着手套凑了过去。

“怎么样?”

“这下尸体完整吗?”

顾枭对欧阳娜娜他们问着。

“顾队,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呀。”

欧阳娜娜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难不成现在还不全?”

“看着不少了呀?”

顾枭有些纳闷。

“我们刚刚对尸体进行了检测,虽然尸体经过熬煮已经进行了变化,但是我们还能够看得出来,这具尸体跟上一次抛尸的尸体碎的组织完全不一样。”

“可以判定是两具不同的组织。”

欧阳娜娜脸色沉重的对顾枭说着。

“不一样的尸体?”

“那就是说这是另外的一具尸体?

顾枭有些吃惊。

“不错,确实是另外的一具尸体。”

“不过我们刚才已经做过对比,凶手这一次抛出来的尸体组织,正好是第1次抛尸所缺少的那些尸体组织。”

“单纯从尸体组织上来看,是能够拼凑成一具完整的尸体的。”

欧阳娜娜对顾枭说着。

“这是什么意思?”

“凶手杀了两个人,还特意把他们的尸体给拼装了起来?”

顾枭心底一沉。

看起来,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杀人抛尸案。

“不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凶手确实是杀了两个人,然后进行抛尸的,当然也有可能不仅仅是这两个人。”

欧阳娜娜对顾枭说着。

“好,我知道了。”

顾枭点了点头走出去。

甚至就连他也小看了这个凶手。

凶手在进行抛尸之前,把尸体煮熟了,也因此让顾枭认为这个凶手只是为了更好的抛尸而消除痕迹而已。

但如果这是两具尸体或更多的尸体,那凶手这么做的情况下,就不仅仅是抛尸灭迹这么简单了。

作为有着10万次犯罪模拟情况的顾枭而言。

他很清楚,杀一个人跟杀两个人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特别是是这两个尸体,有一具是男人的尸体,有一具是女人的尸体,这就更加不可思议。

正常情况下。

男人和女人他们不会同时出现在类似的场所。

而对于一个连环杀人凶手来说,他在杀人的范围选择上,一定有着极大的相似性。

而男女这种性别的差异是非常巨大的,巨大到几乎不可能重合。

顾枭再一次来到了第1个抛尸的现场。

他在四周看看,如果第2个人是他花钱买来抛尸的替代,那么第1个人也很有可能是他找来的替代品。

那这么说来,他们之前得到的那个关于凶手身份的信息特征就是错误的。

甚至就算他们能找到这个人,这个人也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

顾枭在公交车站坐了下来。

看着来来往往的公交车和拥挤的人群,顾枭总感觉这个案子的背后,似乎有种逻辑不对的感觉。

顾枭没有再多想,而是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一个跟那个凶手抛尸时候差不多大大小的袋子,在袋子当中放入了一些健身器材,拎着包,从远处朝这个公交站牌走了过来。

顾枭尽可能还原着当时在监控当中看到的那个人的样子,静静体会着这个人的心路历程。

最后,顾枭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抛尸的人,确定是那个凶手不会错

因为如果正常情况下,他找人来替代抛尸的话,这个人一定会急于完成动作,把这个袋子放下之后,立刻离开。

但是顾枭清楚的记得,他在监控当中看着那个人在来到公交站牌之后,分明停留了三四秒钟,这短暂的停留,顾枭似乎有一种很得意的想法。

似乎是在看着一个舞台。

一个表演即将开始的舞台。

那种感觉,让顾枭的心里也有着一丝畅快。

不错,就是畅快。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抛尸,更像是在布置一次演出。

而他们警察,也不过是他在舞台上的演员而已。

至于这个凶手,他就是在背后的导演。

他杀了两个人,并且拼凑成一具尸体,其实就是在以验证警方的能力。

而如果自己是这个人,并且有这种心思和想法的话,他一定会需要看到才对。

因为导演不仅仅是在这背后策划这一切。

更重要的是,他要亲临现场,看到事情发展的过程,所以这个人一定就在附近。

这一点跟自己最开始推理出来的情况是一样的。

而第1个观测点跟第2个抛尸地点之间,一定有着相同的视野交错。

顾枭在这周围看着。

很快就锁定了旁边一个小区的几栋高层建筑。

在这些高层建筑上,可以非常清晰的从左右两侧看到两处抛尸现场,而按照他抛尸的情况来看,在这个人的家中一定有着非常私密的碎尸空间。

从当时的尸检报告上看,这些尸体被碎掉的时候都是用非常精细的手法,非常锋利的刀具所分尸的。

而又能够把多人带到家中去分尸。

这个人就一定……

顾枭没有再多想,径直朝那个小区走去。

来到那几栋高层的楼下,发现外面有很多招牌。

在一些小区当中,经常有人做点小生意,就在自己家里面做。

有些是教孩子书法的,有些是瑜伽的,有些是教弹钢琴的,孩子的培训班教围棋等等。

而在这里却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牌子,上面写着卦象辅导。

“卦象?”

“这倒是有点意思。”

顾枭直接按照牌子的标记,坐电梯来到了顶楼。

在一户侧边,看见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招牌,上面写着算卦心理咨询的经营范围。

顾枭上前敲了敲门,却一直没有人应答。

顾枭不死心,又再一次敲了敲门,却仍然没有人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在旁边的邻居正好出来倒垃圾,看见顾枭在敲门。

“别敲了,这人不在。”

“他之前贴了一个告示,说家中有事儿停业三天。”

“那个纸掉在地上了,被打扫卫生的人打扫走了。”

旁边邻居大姨对顾枭说着。

“大姨,这个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枭对邻居问着。

“就一个年轻人。”

“你说现在这个年轻人哪,看着不大,却知道这些什么算卦呀什么的,这种算卦这些都是我们之前村里边那些神棍神汉子们,没事拿出来骗人的。”

“你说一个大学生,还上过好好的教育,什么不干啊,你去干个这么个东西。”

“这要是让他家里人知道了,那可真是败坏了。”

大姨显然非常嫌弃。

这种嫌弃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人所做的事情,还是因为这个人作为他的邻居在做这种事情。

“大姨,之前他这里客户多吗?”

顾枭问着。

“多啥呀?”

“这偏僻的地方,谁来?”

“正经的做这种事,不是在大马路上拉一个人说说话什么的,你在家里面你等着人来找你,这怎么可能呢?”

大姨很不屑。

“当然了,平常也偶尔有一个两个的人来,我们遇见过。”

“前几天好像还有一对夫妻来呢,吵吵的可厉害了。”

大姨对顾枭说着。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