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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幽阁密话 盗经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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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声声,烛火妖曳。
  藏经阁内,昏黄光晕勉强驱散书架间的浓稠黑暗。
  潘天耕与方天劳尚能凝神屏息,笔尖在经卷上沙沙游走,只是眉心微蹙。
  卫天望却早已坐立难安,手中狼毫悬在半空,墨汁滴落污了纸面也浑然不觉。
  但见他额角青筋微跳,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如刀般剜向角落黑暗中那缠着黑缎的身影。
  不过三人倒也只觉得裘图敲击的木鱼或许材质特异,声响远胜西域所产。
  倒无人疑心裘图木鱼声有何古怪手段。
  毕竟三人在西域纵横多年也算得上一方高手,这木鱼声清越纯粹,显然不含半分内力激荡的痕迹。
  却是不知,裘图平日里便时常用木鱼声代替乐器,引动魔欲淬炼意识。
  尤其是听觉境界突破后,此道便有了质的蜕变。
  这三人起码还时常禅定诵经,较普通人定力更足,若是换成常人非得暴跳如雷不可。
  “笃……笃……笃……”
  时间在单调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蒲团之上,裘图心中已有定计。
  自身多有不便,南宋仇家遍地,还是先将卫母留在少林脚下更为稳妥。
  只是离去之前,尚需向这千年古刹展露锋芒。
  毕竟自己一旦踏入江湖,声名鹊起只在朝夕,少林般若院消息灵通,必会知晓。
  提前显露实力,方能令师门不起疑窦,更可彰显价值,使少林重视自己,进而庇护卫母周全。
  否则,乱世烽烟,若无少林僧众护持,卫母安危堪忧。
  眼前这三名西域头陀,正是绝佳的展示工具。
  少林一方既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他裘某人便要设法让他们不得不瞪大双眼。
  时至深夜。
  窗外,月华如水,浸染万物;星光似霜,覆盖千山。
  阁内灯火愈发显得微弱,将人影拉得细长扭曲。
  卫天望终于按捺不住,将笔掷在案上,霍然抬头,眼中焦躁难掩,直勾勾望向大师兄潘天耕。
  方天劳受他动作所扰,亦随之停笔,眉头微蹙,目光在卫天望与潘天耕之间逡巡。
  潘天耕感受到两道灼灼视线,终于也缓缓放下手中笔杆,抬眼与两位师弟目光交汇。
  三人视线随即不约而同地扫向阁角。
  那盲哑小和尚身处黑暗角落,背对三人,面向达摩祖师像,木槌起落,敲击声“笃笃”不绝,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师……”卫天望喉头滚动,正欲开口,却被潘天耕猛地抬手打断。
  但见潘天耕眼神锐利如鹰,朝通往楼上的木梯方向无声示意。
  三人目光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个个屏息凝神,将轻身功法运转到极致,离案起身,行至扶梯处。
  随后足尖轻点扶手,身形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掠去,未带起半分尘埃。
  “笃笃笃笃……”
  那木鱼声依旧清脆,穿透层层楼板,竟似在耳畔响起,萦绕不去。
  三人行至二楼,动作不停,复又向上,一路潜行至第五层。
  此处已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那木鱼声穿透层层楼板,虽微弱了些,却依旧清晰可闻,如同跗骨之蛆,敲在人心头。
  黑暗中,三个更深的轮廓摸索着聚在一处书架阴影下。
  但听卫天望压抑着嗓音,带着几分不耐与埋怨道:
  “这中原果然富庶,连个木鱼都不知是何等金贵木头做的,声音响得震耳朵,可比咱们西域那闷葫芦似的强多了。”
  潘天耕无心听他抱怨,心思全在正事上。
  当即压低声音,语速急促道:“废话少说,这藏经阁格局,我早年听师傅提过。”
  “下三层不过是菩提院那些普通弟子抄录的近年各个大德高僧的寻常著作,不值一哂。”
  “中三层则是年份久远的佛经典藏,还有些少林收集来的江湖粗浅武艺,聊胜于无。”
  “真正的宝贝,都在上三层。”
  方天劳接口,声音带着一丝忧虑道:“可上三层……有苦鉴那老和尚坐镇。”
  “九层楼顶,他居高临下,耳目通灵,岂是易与?”
  潘天耕眼中精光一闪,回忆道:“当年我曾听师傅提过,这藏经阁上三层中,第七层便是少林武学绝技所在。”
  “第八层,珍藏少林诸多内功心法。”
  “而那第九层,供奉的乃是禅宗孤本秘典,价值虽不可估量,但于我等无益。”
  方天劳闻言,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追问道:“如此说来,那威震江湖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是否尽在七层?”
  “而我等只需…….稍稍冒险一番即可?”
  潘天耕肯定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狂热道:“护法降魔之学,无分绝对高下,自然同列七层。”
  “甚至……”他顿了顿,语气更显神秘,“我听师傅隐约提过,即便是少林镇寺之宝《易筋经》,恐怕也只能屈居于第八层,上不得九层至高。”
  卫天望听得心头火热,眼中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急不可耐道:“那还等什么?”
  “不如赌一把,现在就上去,拿了秘籍便跑。”
  “凭咱们的脚力……”
  “蠢货。”潘天耕压抑着声音,低喝打断,“你真当这禅宗祖庭是纸糊的?毫无防范?”
  “就算侥幸逃出这少林寺门,般若院耳目遍布中原,咱们又能逃多远?”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悸动,“如今,他们不过是仗着苦鉴这老不死的功力通玄。”
  “又自恃身份,看不起我等下院之僧,才有恃无恐,放任我等在此罢了。”
  “笃笃笃笃.....”
  木鱼声清脆,有些打断潘天耕的思路,令其沉默许久,方才重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决断道:“方师弟。”
  “师兄?”方天劳立刻应声。
  “你轻功造诣最高,已将师傅亲传的一苇渡江绝学练至化境,身形飘忽,落地无声。”潘天耕语气分外郑重,“七层之物,便靠你了。”
  “师兄放心,师弟心中有数。”方天劳坚定之声自黑暗中回应。
  潘天耕复又沉声道:“至于我二人,便在六层行事,专挑那些记载各派武艺招式的杂书翻看,同样务必时时保持无声。”
  “一来,可借此厚实自身武学见识,博采众长。”
  “二来,亦可鱼目混珠。”
  “即便那苦鉴老儿当真洞察惊人,想必也会先察觉到六层动静,心中有所松懈,未必会立刻关注七层。”
  说着,语气陡然转厉,“万一……万一事发,被那老儿察觉。”
  “我等二人立刻现身接应,届时……说不得,只能行险一搏,合力杀了那老不死的。”
  “再想办法携经书逃离此地,总好过空手而归,白来这一遭。”
  “好。”卫天望与方天劳齐声应道,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狠劲。
  最后,潘天耕语气带着一丝安抚,也似自我宽慰道:“莫要太过忧惧。”
  “少林乃禅宗祖庭,最重名声。”
  “即便我等被当场拿住,他们顾忌同出一脉的香火情分和下院名声,必然不敢对我们下杀手。”
  “顶多是废去武功,软禁于此……”
  “笃笃笃笃.....”
  四道漆黑如墨的轮廓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各自退开,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按计划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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