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柴家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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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陈云峥的住处。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石桌上。陈云峥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杯茶,目光落在远处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孟晴楚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陈云峥忽然开口。
孟晴楚犹豫了一下:“陈神行,今日望京楼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陈云峥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不然呢?”
孟晴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跟着陈云峥这段时间,已经逐渐明白——这位爷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孟晴楚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就朝门口掠去。
“别急。”陈云峥放下茶杯,“是自己人。”
孟晴楚一愣,停下脚步。
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正是柴荣。
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进门后迅速把门关上,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老师,冒昧深夜来访,还望见谅。”柴荣朝陈云峥拱了拱手。
陈云峥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柴荣坐下,孟晴楚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神色才稍稍放松下来。
“柴少主深夜来访,有什么事?”陈云峥开门见山。
柴荣放下茶杯,正色道:“陈老师,柴某今日来,是想代表柴家,向您表个态。”
陈云峥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柴荣继续道:“今日望京楼的事,柴某全程看在眼里。陈老师的气度与实力,柴某佩服。我爷爷虽然让我先观望,但柴某以为,有些事,等看明白了再做,就晚了。”
他顿了顿,直视陈云峥的眼睛:“所以柴某今夜前来,是想告诉陈老师——柴家愿意交好于您。”
陈云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柴少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柴荣点头:“柴某知道。柴家若交好于您,就等于得罪了其他几家。但柴某相信,这个险,值得冒。”
陈云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柴荣见状,继续道:“实不相瞒,今日散后,柴某派人盯着余家的动静。余沧海回府后,立刻派人去了卢家和朱家。三家密谈了什么,柴某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柴某觉得应该告诉陈老师。”
陈云峥抬眼看他。
柴荣压低声音:“余家那位闭关二十年的老祖,要出关了。”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
孟晴楚脸色一变,看向陈云峥。
陈云峥却神色如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
柴荣见他如此平静,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一道来。
“余家老祖叫余万山,二十年前就是筑基境。当年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闭关,这一闭就是二十年。如今余沧海请出他来,显然是冲着您来的。”
“不止余家。”柴荣继续道,“卢家那边也有动静。卢家老祖卢广坤,同样是筑基境,据说也要出关。还有上官家,上官云鹤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今日散后,上官鸿去后院见了一个人,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上官家闭关多年的老祖。”
陈云峥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就这些?”
柴荣一愣:“陈老师,这可是三位筑基境的老祖!您……”
“我知道。”陈云峥打断他,放下茶杯,“还有吗?”
柴荣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来的消息足以让陈云峥动容。毕竟三位筑基境老祖联手,在京城足以横扫一切。可眼前这人,听完之后竟然毫无反应,就好像……就好像那三位老祖在他眼里,不过是三只蚂蚁。
柴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柴少主。”陈云峥忽然开口。
柴荣回过神,连忙道:“陈老师请讲。”
陈云峥看着他,淡淡道:“你今夜来,柴家知道吗?”
柴荣一愣,随即摇头:“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爷爷让我先观望,但我……”
“但你等不及了。”陈云峥接过话,“你想赌一把。”
柴荣沉默了。
陈云峥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在赌。赌陈云峥能赢,赌柴家能在这场风波中站对位置。
“柴少主。”陈云峥站起身,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背对着柴荣,“你知道赌徒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柴荣摇头。
“赌徒最大的问题,是总想提前下注。”陈云峥回头看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赌错了呢?”
柴荣脸色微变。
陈云峥笑了笑,走回石桌前,重新坐下。
“我谢谢你今夜来告诉我这些。但你回去告诉你爷爷,柴家想怎么站队,让柴家自己决定。至于你——”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还太年轻,有些事,不该你操心。”

柴荣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他站起身,朝陈云峥深深一揖。
“陈老师的话,柴某记住了。柴某告退。”
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院中,只剩下陈云峥和孟晴楚。
孟晴楚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忍不住开口:“陈神行,柴荣带来的消息……”
“是真的。”陈云峥放下茶杯,“余万山、卢广坤、上官云鹤,这三个人,我听说过。”
孟晴楚脸色一变:“那您……”
“不急。”陈云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让他们先出关。等他们都准备好了,我再一个一个见。”
孟晴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陈云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对了,朱长青那边有消息吗?”
孟晴楚一愣,连忙道:“有。他说蓟城那洞穴的妖气越来越浓,恐怕里面真有什么东西。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卢家和朱家,都派了人过去。现在那边至少有二三十人。”
陈云峥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推门进屋,声音飘出来:
“让他们盯着。等京城这边的事了,我去蓟城看看。”
院中,只剩下孟晴楚一人。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三位筑基境老祖出关,这位爷竟然一点都不慌。
他到底……是什么人?
……
夜深了。
余家府邸。
余沧海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几个黑衣人。
“都安排好了?”
“是。”为首的黑衣人躬身道,“已经派人盯着那个陈雨嵘,只要他离开燕京武道大学,立刻回报。”
余沧海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雨嵘……等老祖出关,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家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来,“老祖请您去后院。”
余沧海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朝后院走去。
后院深处,有一间独立的静室。静室四周种满了竹子,清幽雅致。
余沧海走到静室门前,躬身道:“老祖,孙儿来了。”
静室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
他身形清瘦,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正是余家老祖,余万山。
余沧海连忙跪下行礼:“孙儿拜见老祖。”
余万山摆了摆手:“起来吧。”
余沧海站起身,跟在余万山身后,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余万山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余沧海不敢隐瞒,把近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从余明进被废,到九家齐聚望京楼,到陈雨嵘当众羞辱余家,一字不漏。
余万山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那个陈雨嵘,当着九家的面,废了明进的武功,还当众羞辱于你?”
“是。”余沧海咬牙,“他还说,让孙儿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他接着。”
余万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有意思。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敢这么说话。”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夜空。
“明进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成器,但也是我余家的人。他被人废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余沧海大喜:“老祖的意思是……”
余万山回头看他,目光如电。
“明日,我去会会他。”
余沧海激动得浑身发抖:“有老祖出手,那陈雨嵘必死无疑!”
余万山摆了摆手:“急什么。先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随手灭了便是。若背后真有什么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更要灭了。让那些人知道,京城,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余沧海连连点头。
余万山挥了挥手:“下去吧。明日一早,陪我去燕京武道大学。”
余沧海躬身退下,脚步轻快了许多。
院中,只剩下余万山一人。
他负手而立,望着夜空,目光深邃。
“陈雨嵘……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
与此同时,卢家。
卢定山站在卢家老祖卢广坤面前,同样在汇报今日之事。
卢广坤听完,沉默良久。
“你是说,那个陈雨嵘,也是筑基境?”
卢定山点头:“至少是筑基。而且余青山亲自试过他,说看不透。”
卢广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二十出头的筑基境……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余万山那个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日他必定会去会会那个陈雨嵘。”
卢定山一愣:“老祖的意思是……”
卢广坤回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明日,咱们也去看看热闹。若是余万山能拿下他,咱们就顺水推舟。若是……”
他没有说完,但卢定山已经明白了。
若是余万山拿不下,那这个陈雨嵘,就值得卢家重新评估了。
……
夜深了。
京城的上空,乌云渐渐汇聚,遮住了月光。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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