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夜色深沉。
燕京武道大学,吕一言家中。
客厅里,四名黑衣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双腿都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余明进被糯米缠在空中,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脸色憋得通红,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吕一言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他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景——一条白色巨蛇,轻轻松松就制服了一位武道大宗师和三位武道宗师。
“陈……陈大师……”吕一言看向陈云峥,声音发颤,“这……这是……”
陈云峥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吕老别怕,这是我的灵宠,叫糯米。”
糯米闻言,探出脑袋朝吕一言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吕一言更懵了。
灵宠?
这年头还有人养这种东西?
陈云峥放下茶杯,看向余明进:“说吧,谁让你来的?”
余明进咬着牙,不说话。
陈云峥笑了:“不说?那好。”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三个黑衣人:“你们说。”
那三人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
“是……是上官治!是他策划的!”
“对!他说只要杀了吕老,栽赃给您,就能让燕京三怪不再支持您!”
“潘教务长也参与了!他给我们提供的方便,保证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
三人七嘴八舌,把什么都交代了。
余明进的脸色越来越白。
陈云峥看向他:“余明进,你呢?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余明进咬着牙,终于开口:“陈雨嵘,我是余家嫡系!你动了我,余家不会放过你!”
陈云峥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余家?”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好,我等着。”
说完,他抬手一挥。
一道紫色火焰从他指尖飞出,落在余明进的丹田之上。
“啊——!”
余明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紫色火焰烧灼着他的丹田,摧毁着他多年苦修凝聚的罡气。只是一瞬间,他的气息就从武道大宗师跌落到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余明进双眼赤红,绝望地嘶吼,“我是余家嫡系!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陈云峥收回手,又看向那三个黑衣人。
三人脸色惨白,拼命往后爬:“陈大师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陈云峥淡淡道:“放心,不杀你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三道紫色火焰飞出,落在三人丹田之上。
三声惨叫同时响起。
片刻之后,四位武道强者全部变成了废人。
陈云峥对糯米道:“松开。”
糯米松开蛇尾,余明进“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
“滚吧。”陈云峥说。
四人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逃出吕家。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吕一言看着那四人狼狈的背影,长叹一声:“陈大师,余明进是余家嫡系,那三个人背后也各有家族。你这一下,可是把几家都得罪了。”
陈云峥微微一笑,重新坐回沙发上:“吕老放心,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他们来。”
吕一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
从吕家出来,夜已经深了。
月光被路旁的梧桐树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小道上。
陈云峥缓步而行,神色淡然。
袖中,糯米探出脑袋,竖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主人,那些人还会来吗?”它问。
陈云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会。”
“那怎么办?”
“来一个,废一个。”陈云峥淡淡道,“来两个,废一双。”
糯米眼睛亮了亮,缩回袖中。
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陈云峥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小道上,七八个人正围成一圈,圈内隐隐传来拳脚相交的闷响。
“让你们多管闲事!让开!”
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陈云峥本想绕道,但那惨叫声中,忽然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住手!你们欺负人,还有理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陈云峥脚步一顿,朝那边走去。
走近一看,围着的七八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练功服,胸口绣着“余”字。而被围在中间的,竟然是两个人——一个是陈云峥班上的学生邵宝正,另一个是个瘦高的年轻人,此刻正被两人架着,嘴角带血。
“邵宝正?”陈云峥开口。
围着的几人回头,邵宝正也循声望去,看到陈云峥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露出担忧之色:“陈……陈老师?”
“怎么回事?”陈云峥走上前。
那些余家子弟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出于尊重,而是看清来人只是个年轻老师后,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哟,老师啊?”为首那个粗犷汉子咧嘴笑了,“老师来得正好,管管你的学生吧。我们余家人办事,他非要插一手,这不是找打吗?”
陈云峥没理他,看向邵宝正。
邵宝正咬着牙:“陈老师,他们刚才在欺负一个女生,我和朋友看不过去,就……就拦了一下。结果他们把女生吓跑了,就把我们堵这儿了。”
陈云峥目光一扫,果然看到邵宝正身边那个瘦高年轻人鼻青脸肿,一条手臂垂着,显然脱臼了。
“你们是余家的人?”陈云峥终于看向那粗犷汉子。
“不错。”汉子挺了挺胸,“我叫余成海,余家旁支。今晚奉命来武道大学办点事。谁知道这两个不长眼的,非要往上凑。”
“奉命?”陈云峥笑了,“奉谁的命?办什么事?”
余成海脸色一僵,随即冷笑:“这位老师,我们余家的事,你管不着。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学生滚蛋,否则——”
“否则怎样?”
陈云峥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余成海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定了定神,仗着人多,又挺起胸膛:“否则,连你一起揍!”
话音刚落,陈云峥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到“啪啪啪”几声脆响。
余成海捂着脸倒在地上,满眼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陈云峥没理他,又走向另外几个。
“啪啪啪!”
又是几声脆响。
眨眼之间,八个余家子弟全部捂着脸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陈云峥走回余成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我叫陈雨嵘。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别欺负我的学生。”
余成海捂着脸,恨恨地盯着他:“你等着!余家不会放过你的!”
陈云峥笑了,一脚踩在他脸上。
“啊——!”
余成海发出一声惨叫,整张脸被踩得变形,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云峥收回脚,转身看向邵宝正。
“走吧,送你朋友去医务室。”
邵宝正呆呆地点了点头,扶起那个瘦高年轻人,跟在陈云峥身后。
走了几步,那瘦高年轻人忽然开口:“陈……陈老师,谢谢您。”
陈云峥瞥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我叫林惊蛰。”瘦高年轻人忍着痛,“我是武道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和邵宝正是室友。”
陈云峥点点头,没再说话。
……
医务室里,值班医生给林惊蛰接上脱臼的手臂,又处理了脸上的伤。
陈云峥靠在门边,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邵宝正走过来,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陈云峥开口。
邵宝正犹豫了一下:“陈老师,那些人……是余家的。您打了他们,会不会有麻烦?”
陈云峥回头看他:“你刚才拦他们的时候,想过会有麻烦吗?”
邵宝正一愣,随即挠了挠头:“没想那么多,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那就对了。”陈云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邵宝正愣愣地看着陈云峥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
走出医务室,孟晴楚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陈神行。”她迎上来,压低声音,“朱长青传消息回来了。”
陈云峥脚步一顿:“说。”
“蓟城那边有异常。城北三十里外的荒山,最近一个月失踪了十几个人。当地武道协会派人调查,结果也失踪了。朱长青潜进去看了,发现山腹中有一个洞穴,里面有妖气残留。”
“妖气?”
“对,他很确定。而且不止一股,至少有三种不同妖物留下的气息。不过洞穴很深,他没敢贸然深入,只在洞口留了标记,等您过去。”
陈云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让他继续盯着,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蓟城。”
孟晴楚一愣:“这边的事?”
陈云峥抬头看向夜空,月光如水。
“今晚打了余家的人,废了余明进。你觉得,余家会善罢甘休吗?”
孟晴楚脸色微变:“您是说……”
“明天,应该会很热闹。”陈云峥淡淡一笑。
说完,他继续朝住处走去。
孟晴楚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
……
同一时间,余家府邸。
余成海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走进正厅。
“家……家主……”
余沧海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到他那副狼狈模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余成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余沧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那个陈雨嵘,一个人就把你们八个全打了?”
“是……是……”余成海低着头,“他还说……还说……”
“说什么?”
“他说,让您有什么事,直接去找他。”
“砰!”
余沧海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他站起身,目光阴冷。
“陈雨嵘……好,很好。”
他看向余成海:“明进呢?今晚不是也去武道大学了吗?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余成海脸色一白,头垂得更低了。
“说!”
余成海颤声道:“明进少爷他……他带人去吕一言家,想办点事,结果……结果被那个陈雨嵘撞上了。现在……现在已经被学校开除了,武功也……也被废了。”
话音落下,正厅内一片死寂。
余沧海猛地睁大眼睛,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你说什么?!”